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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吃完饭，苏然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说公司还有事要处理。顾知意送他到楼下，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拉着顾知礼，叽叽喳喳地说了很多她和苏然的事，说苏然对她有多好，有多照顾她。

顾知礼听着，笑着附和，可心里那点莫名的不安，却始终挥之不去。

他总觉得，这个苏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失控的猩红眼眸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意越来越浓，顾知礼和季尧的关系，也越来越近。

顾知礼会每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给季尧带一杯热豆浆，或者自己做的三明治；会在季尧下课回家的时候，算好时间，给他留一碗热乎的汤；会在季尧失眠的夜里，陪他在楼道里坐着，安安静静地不说话，只是陪着他。

季尧也会在顾知礼专业课忙到深夜的时候，给他送一杯热牛奶；会在顾知礼为了期末考焦头烂额的时候，帮他划重点，整理复习资料；会在顾知礼被学校里的流言蜚语刁难的时候，不动声色地站出来，帮他解围。

学校里早就传疯了，都说中医系的顾知礼，和新来的男神季教授关系不一般。有人说顾知礼是为了蹭学分，巴结季教授；也有人说两人是真的关系好，毕竟是邻居；还有人私下里嚼舌根，说两人之间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说得很难听。

这些话传到顾知礼耳朵里的时候，他不是不难过，可每次看到季尧温柔的眼神，听到他说“别在意别人的话，做好自己就好”，所有的难过和委屈，就都烟消云散了。

他越来越贪恋和季尧在一起的时光，哪怕只是坐在同一个空间里，各做各的事，不说话，都觉得很安心。

他也越来越确定，季尧对他，也是不一样的。

不然，他不会对自己这么好，不会记得自己的喜好，不会在自己难过的时候，温柔地安慰自己，不会用那样温柔的、带着缱绻的眼神看着自己。

顾知礼甚至已经想好了，等期末考结束，就跟季尧表白。

他不管什么性别，不管什么身份，不管什么流言蜚语，他只想告诉季尧，他喜欢他。

可他不知道，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早已汹涌。

季尧的挣扎，越来越严重。

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对顾知礼血液的渴望。每次顾知礼靠近他，他都能清晰地闻到少年脖颈处，温热的、鲜活的血液的气息，甜美的，带着阳光的味道，像最致命的毒药，诱惑着他刻在血脉里的本能。

他已经很久没有吸食过人血了，一直靠着冷藏的动物血维持着身体的机能，可动物血的效果，远远比不上鲜活的人血，尤其是顾知礼这样，气血充足、气息干净的人类血液，对他的诱惑，是致命的。

他只能一次次地强行压制住自己的本能，一次次地在靠近和推开之间挣扎。

他怕自己哪天控制不住，会伤害到顾知礼。

更怕塞德里克和苏然，会随时对顾知礼下手。

他已经暗中调查过了，苏然确实是卡文特家族的核心成员，是塞德里克安插在这座城市里的棋子，接近顾知意，根本就是早有预谋，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他。

而顾知礼，因为和他走得太近，已经成了苏然的目标。

季尧不止一次地想过，要推开顾知礼，要让他离自己远一点，这样才能保证他的安全。可每次看到顾知礼对着他笑，眼里满是星星的样子，拒绝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直到那天晚上，意外还是发生了。

那天是周五，顾知礼下午没课，去超市买了很多菜，炖了一锅排骨汤，还做了几样季尧爱吃的小菜，算着季尧下课的时间，用保温盒装好，敲响了隔壁1702的门。

他敲了很久，门才开。

开门的瞬间，顾知礼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屋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季尧站在门后，身体靠着门框，银灰色的头发乱蓬蓬地垂在额前，遮住了眉眼，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连呼吸都带着不稳，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季教授？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顾知礼的心脏猛地一紧，连忙放下手里的保温盒，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入手一片冰凉，像冰块一样，比平时还要凉得多，甚至带着一点刺骨的寒意。季尧的身体抖得厉害，在他碰到自己的瞬间，猛地僵住了，像是被烫到一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别碰我。”

季尧的声音很低，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顾知礼从未听过的、压抑的狠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顾知礼的手僵在半空中，愣在了原地，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有点疼。他从来没有见过季尧这个样子，从来没有听过他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季教授，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你脸色好差，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顾知礼的语气里满是担心，往前走了一步，想要再扶他。

“我说了，别碰我！”季尧猛地抬起头，看向顾知礼。

顾知礼的呼吸猛地一滞，脚步瞬间停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敢置信。

季尧的眼睛，不再是他熟悉的、温润的黑色。

而是一片猩红，像血一样的红，亮得惊人，带着狠厉、疯狂，还有压抑到极致的痛苦，死死地盯着他，像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把他撕碎。

“你……你的眼睛……”顾知礼的声音都在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