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写?”
辅导员冷笑一声。
“那就等着背处分吧!记过,甚至留校察看!你自己选!你看看到了那时候,还有没有学校愿意要你!”
阮良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他感觉办公室的空气稀薄得无法呼吸,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变得模糊。
就好像一锤定音,再也无法更改,自己被判了死刑的那种恍惚感。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
走廊的光线刺得他眼睛生疼,世界在他眼前扭曲、旋转。
路过的目光,指指点点的声音,此刻都变成了刀剑,将他扎得千疮百孔。
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忍耐,不理会,那些流言总会过去。
可现在他才知道,当恶意被默认,当受害者被要求自证清白而加害者逍遥法外时。
他所有的忍耐和沉默,都成了指向自己最后的刀。
他被留在了这片废墟里。
富少爷傲娇受15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阮良条件反射地想要躲避。
目光触及屏幕上跳动的妈妈二字时,指尖还是顿住了。
若是平时,这个时间打来,无非是又在哪里刷到了什么视频,絮絮叨叨地劝他改邪归正。
不是说同性恋都有病,就是说这些都是年轻人瞎胡闹。
从来不会问他生活费够不够,也不会主动提打钱的事。
偶尔提及,总要补上一句。
“你要是肯认真交个女朋友,别说一个月三千,四千我都给你打。”
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指尖发颤地划开接听。
“良良”
母亲的声音传来,带着极力压抑的哽咽,背景里是父亲沉重的叹息。
阮良的心直直往下坠。
他们知道了。
快得让他措手不及。
“妈”
他试图让声音平稳些,却只挤出一个干涩的音节。
“网上隔壁王阿姨刚才拿着手机来问我”
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不敢置信的尖锐。
“那照片上是不是你?!是不是啊?!他们说的那些什么同性恋是不是真的?!你还在学校里搞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
“不是的,妈!那是假的!是有人害我!”
阮良急急辩解,后背紧贴着墙壁,冰凉的触感勉强支撑着发软的身体。
“害你?为什么不害别人偏偏害你?!”
母亲的声音充满了失望和痛苦。
“从小我们就教你要与人为善,要懂事!我们特意给你取名阮良就是希望你走正道,你倒好!之前之前你跟我们说那种事,我们还当你一时糊涂,想着断了你的生活费,让你吃点苦头就知道回头了!你连学费都不拿我们的,是不是就在外面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