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陷入了死寂。
阮良看着张父带着笃定笑容的眼睛,心脏剧烈地跳动。
五十万投资,实体渠道,专业指导
他仿佛能看到,如果接受,他的网店将如何迅速摆脱困境,如何蒸蒸日上,他甚至可能很快就能还清贷款,甚至攒下一笔钱
他拼命努力想得到的一切,似乎触手可及。
对方给出的,不再仅仅是补偿,而是一个足以改变他人生轨迹的机遇。
一个可以让他真正站稳脚跟的阶梯。
接受,意味着眼前的屈辱委屈可以瞬间兑换成璀璨的前程。
拒绝,则意味着他可能要放弃这个捷径,继续在布满荆棘的路上独自艰难攀爬,并且立刻就要面对与学校,与张家乃至可能的法律程序纠缠的未知局面。
诱惑巨大,现实冰冷。
阮良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紧紧的握住u盘,他面临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艰难的选择。
接受它只要点个头,他就能立刻得到梦寐以求的一切。
钱、资源、还有可能让爸妈刮目相看的机会。这不正是他拼命想证明的吗?证明他不靠他们也能成功,证明他的选择没错?
但这个念头仅仅闪烁了一瞬,就被更深的覆盖。
可这算什么成功?用他被泼上的脏水换来的施舍?
用沉默和妥协,去交换他们用钱和权力粉饰的太平?
那他成了什么?一个可以随意被标价、被收买的物件?
梁苏木把证据甩给他,让他自己选,难道是为了看他今天在这里,为了一点钱就卖掉自己刚捡起来的骨头吗?
如果他知道了,会怎么看我?大概会觉得,我果然烂泥扶不上墙,活该被欺负吧
看啊,他们就是这样。
永远能用最合理的方式,把黑的说成白的,把伤害变成误会。
辅导员是这样,张昊的爸爸也是这样,如果我接受了,我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我岂不是也成了这套肮脏规则的帮凶。
默认了只要价码足够,什么尊严、真相都可以出卖?
一种强烈的、几乎要作呕的反感涌上心头。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眼,目光掠过那张充满诱惑的合同,厚重的信封,最后定格在张父的眼睛上。
在这一刻,心奇异地沉淀下来,化作了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
“不。”
“我不要。”
我的路是很难,但我要自己走,走得正,走得直,而不是踩着你们用钱铺好的掩盖着谎言的捷径。
“我要的,从来就不是这些。”
“我要一个道歉,一个公道,一个清清楚楚的真相。”
“仅此而已。”
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死死的握住了那枚u盘。
他深吸一口气,迎上了他们三人诧异的视线离开了。
富少爷傲娇受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