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了几年的表最近总不准,耽误事,直播都差点误了点。”
实际上他是想问一下,由此引问出昨天为什么直播的时候他晚了些,是有些厌倦了他吗?他想听到对方说出原因,可这话还没有问出来。
他发誓,他真的只是没话找话,绝对没有暗示什么。
可沈寂听完,只是略一颔首,似乎有事要忙,随即拿出手机走到窗边,打了个极简短的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林无忌没有偷听的爱好,只捕捉到“现在”、“拿到”、“送来”几个零星的词。
不到十分钟,餐厅经理亲自捧来一个深蓝色丝绒表盒。
沈寂打开,里面是一块林无忌只在财经杂志瞄过一眼,价格令人眩目的限量款腕表。
沈寂将表盒往他面前一推,语气平常得像在递张纸巾。
“先用着。”
甚至都没有说喜不喜欢或送给你这一类说法,就好像下一次在给你挑选一个更好的似的。
林无忌有些受宠若惊,更多的是迟疑。
不仅仅是因为礼物的昂贵,更是因为沈寂处理这件事的态度。
如此随意,如此高效,如此自然。
仿佛能满足他林无忌随口一提的愿望。
他忽然看见自己与对方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以前对大哥们那些算计,在对方面前,似乎太幼稚了。
“太、太贵重了,沈哥,我不能收”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飘。
“戴着吧。”
沈寂已经拿起餐巾擦了擦手,结束了这个话题。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林无忌有些苍白的脸上,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你最近到底在害怕什么?”
林无忌猛地抬头,手微微一抖,撞进沈寂深邃的眼里。
这是什么意思?
他有一种直觉,沈寂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要了解自己。
没错,按照以往来说,这些礼物最多只会推脱一番,就直接收下,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没有啊。”
林无忌指尖冰凉。
“可能就是没睡好,有点恍惚。”
沈寂看了他几秒,没再追问。
回去的路上,林无忌一个人坐在车里,这还是他刚才在餐厅门口极力坚持的结果。
开玩笑,要是真让他送回家了,那地址不就全曝光了。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丝绒表盒,只觉得它烫得吓人。
拒绝对方送回家的提议,以至于对沈寂紧接着那句下次,他来安排,林无忌连迂回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含糊应下。
那不是邀请,是通知。
回到家,他极快的洗漱,躺下。
就开始上网查这个表的价格,不查不知道,一查发现自己固定资产过千万了。
林无忌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好像勾搭了一个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