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阮醒来,发现自己在病床上,肚子已经不怎么疼,却有些发麻。
陆柏聿推门进来,见少年在床上蜷成一团,上前俯身,看见秦阮圆睁的眼睛。
秦阮侧躺着,忽然察觉光线被遮挡,转头望去,撞上陆叔叔的目光,微微一愣,喊人:“陆叔叔。”
陆柏聿将他从床上捞起来,替他披好外套,顺了顺他睡乱的头发,问:“饿吗?”
小腹麻木,感觉不到饿,也没什么胃口,秦阮便摇了摇头。
这十来天好不容易养出些气色,现在又变回初见时那般憔悴,甚至更脆弱。
陆柏聿在光脑上点了份热蛋羹,到沙发上处理工作,没有出声打扰望着窗外发呆的秦阮。
恰时,光脑接收陈慈的消息,陆柏聿停下手上的事翻阅查看。
陈博士:【新治疗方案必须以他的腺体和生殖腔为重。他目前的状况,根本无法跳过这两项进行其他治疗。】
陈博士:【体内的药物已经清除一部分,浓度有所下降,但仍存在隐患,得治但只能保守治,我们将口服药与针剂剂量降至最低,拉长治疗周期,先稳定他的身体状态。】
陈博士:【有个事儿我得说。】
陈博士:【上将,秦阮腺体和生殖腔的治疗需要您参与。】
陈博士:【他的腺体与生殖腔受损严重,发育停止,甚至有萎缩现象。任何药物,哪怕剂量再低,都会对其造成刺激。所以最佳的治疗方法是您的信息素。】
陈博士:【你们的契合度98%,您是他最好的药。】
陈博士:【您的信息素能安抚他,重启他萎缩的腺体与生殖腔,帮助重新发育,还能协助腔体排出残留药物。】
陈博士:【这件事您和小阮商量一下,治疗刻不容缓。我提供两个方案:一是你们自行配合治疗,二是我们抽取您的信息素制成特质安抚剂,定时为秦阮注射。】
看完陈慈发来的一长串消息,陆柏聿难得陷入沉默。
他抬眸看一眼病床上清瘦苍白的秦阮,再垂眸时,又收到陈慈几条补充消息。
陈博士:【ao双方配合治疗的效果,远好于特质的信息素安抚剂。我想您应该也知道,唾液、□□、米青液的接触,能让信息素吸收更高效,这是有医学依明的,并非我随口乱说。】
陈博士:【关于三液接触所达到的信息素交换率远超试剂三倍以上的课题研究。pdf】
陈博士:【不信您自己看!】
陈博士:【如果你们选择自己配合交换信息素,那上将您得来接受专业培训。研究表明,从未进行过标记的alpha并不会天然掌握标记方法,网友所说的无师自通全是虚假谎报,很多alpha第一次都会因操作不当弄疼omega。为了小阮,没有经验的您得来学习!】
陆柏聿:“……”
他放下光脑,抬眸,和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向这边的秦阮对上目光。
秦阮看了陆柏聿好一会儿,目光相撞后眼睫快速扑闪几下,低头,不吭声。
又过片刻,秦阮掀开被褥,下床,慢吞吞来到沙发前,在地毯上坐下,脸趴在陆柏聿大腿上,趴一会儿后抬头,眼巴巴望着陆柏聿:“叔叔,信息素。”
这时陈慈又发来一条消息,陆柏聿抬眸扫一眼。
陈慈:【对了,还有件事我早就想说了。这些从收容所出来的孩子们都十分缺乏性别意识。您现在是秦阮的监护人,得适当给他普及性知识,这很重要。不然等他交了朋友,万一交的还是alpha朋友,一不小心当着对方说出些什么,很容易引起误会。】
信息素在医疗领域是个常见话题,在相关场合谈论并无不妥。
一旦离开医疗领域,在外界提及信息素,就多与性别、三性关系甚至社会属性挂钩,尤其涉及隐私层面。
信息素对个人而言较为私密,往往说者无心,听者可能有意。
从收容所出来的这些孩子们很纯粹,如果不好好引导,往后万一遇到坏人就麻烦了。
没能得到陆叔叔的信息素,秦阮有些着急,却没表现出来,只是抬头眼巴巴望着陆柏聿。
陆柏聿自然看出来了,他顺顺秦阮的头发,用自己的信息素填满整个病房。
秦阮这才低下头,重新趴回陆柏聿腿上,闭上眼睛。
约莫半小时后,病房里的闹钟突起:“小阮宝宝到擦药的时间啦!!小阮宝宝到擦药的时间啦!!”
秦阮猛惊醒,环顾四周,看向远处桌上的迷你版托帕闹钟,目空呆滞。
陆柏聿起身去关掉闹钟,回来把坐在地毯上的秦阮拉起。
恰好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陈慈大摇大摆走进来:“上将,我们刚才讨论了一下——呕——”
陈慈猛捂住口鼻,连连后退几大步退出病房,在外面干呕几声,脸色紧绷着回来把门关上。
下一刻,陆柏聿的光脑收到两条语音消息,他给秦阮整理出现褶皱的衣服,顺手点开语音听。
“上将您的信息素太多了!!”
“您看看小阮呢?!是不是呆了?!那是醉信息素了!契合度再高也得适量啊!您控制一下!我晚点再去找你们!”
陆柏聿低头看向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的少年,喊了声:“小阮。”
秦阮慢吞吞抬头,双眼澄澈,声音轻飘飘的:“嗯?”
陆柏聿失笑,拢了拢他的耳朵:“该擦药了。”
秦阮反应温吞,没起身,反倒低下头,双手扯住衣摆撩起来,盯着自己的肚子发呆。
肚子上的伤疤淡了许多,但还是明显,没什么肉的小腹此刻扁平,随呼吸缓慢起伏。秦阮盯了片刻,突然惊醒般,忙把衣服拉好,匆匆起身到柜台,抱起一大盒药膏往浴室走,进去后转身,轻轻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