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瞬间就有人围了上来,热情地询问魏肖要买什么。
魏肖摇头。她指了指电梯,“我要去61楼。”
刹那间所有人又退了回去,站定后全是索然无味的麻木表情。
只有一个人还在坚持:“那下来之后呢?有什么想买的吗?看看好舒服家具怎么样?让您的寝室更舒服一点?”
魏肖直截了当:“穷。”
这下最后一个人也退了回去。
魏肖畅通无阻地上了电梯。
61楼比起商场更像酒吧,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轰然炸响的音乐声透过耳膜涌入,魏肖在晦暗浮动的光影中艰难地往前。中途有无数人递上杯子想拉住她干点什么,可惜太吵魏肖什么也没能听清。
她困难地拔出如同陷入泥沼的手,在五光十色又昏暗嘈杂的间隙里,找到了吴长泽告诉她的地点。
一个地处偏僻的吧台。
这个吧台与其余热闹喧嚣的场所格格不入,吧台后站着一人,百无聊赖地晃动调酒杯。
看到有人过来,眼皮都不抬一下,“左转是正式酒吧,这里是试用地点。”
“嗯。”魏肖站在台前,找酒水菜单。
她还记得吴长泽的话,暗语是“来一杯爆炸冰河长茶”,而且得配合手势,必须指着说才行。但魏肖把菜单看完一遍又翻过去,依然没找到这几个字。
“有事?”吧台背后的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有事。”魏肖确定自己没找错地方,抬头,“还有别的菜单吗?”
“还有一张。”调酒师嘲讽地笑笑,无聊地从底下拿出第二张菜单,“但你未必买得起。”
魏肖一声不吭地接过来。
现在她几乎可以肯定自己没有走错,毕竟这种态度除了走点歪门邪道是不可能赚钱的。
第二张菜单终于出现了“爆炸冰河长茶”,魏肖松了口气,指着这东西,“来一杯爆炸冰河长茶。”
说完,调酒师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怀疑地看了眼魏肖,几秒后她往吧台后面的准备室走去,掀起帘子时侧身朝魏肖一招手,“原料没有了,在里面。客人着急的话,可以进来。”
魏肖跟上她。
帘子后面依旧正常,酒瓶遍布,还有一些没有标注成分的药剂。
合格的黑酒吧样。
“哪天?几点?哪趟?”调酒师突然低声问,“报名字。假名也行,只要你能确认对得上号。”
“从后天开始,每天三趟,早中晚,一直到两个星期后结束。两个人。”
调酒师转过身。
她像看一个神经病一样看着魏肖,“你要连续十二天预定船票?一共36趟?!你疯了?!”
“不行吗。”魏肖只是问。
“从没有这种规定!”
“也就是没有说不行。”魏肖思路清晰,“我给双倍。”
调酒师急促的呼吸戛然而止。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的声音有些嘶哑,怀疑、警惕,接着快速说,“1。5倍的信用点,剩下的用虚晶支付!”
“成交。”魏肖毫不迟疑,虚晶全是从艾德拉那里拿的,她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地点随机?”
“当然!”调酒师的心跳依然剧烈,语气也没缓和,又急又快,“知足吧你,能离开最高监狱已经很不容易了,至于能在哪个港口就听天由命吧。没有保险,不包赔。”
魏肖很上道地点头:“怎么支付?”
“信用点刷卡,刷这几张,当心限额,一张一张地刷……”调酒师仔细地指点道,“每隔十秒刷一次。”
“虚晶呢?”魏肖问,“隔绝盒多的话身上放不下。”
“你先把你带的放在这里。”调酒师一点也不含糊,“明天再来一趟就行。”
“行。”
调酒师核对了好几遍数额,目光终于从机器上挪开:“等等,你还没说名字。”
“小猫小狗,小鸡小鸭,小羊小猪。”魏肖说,“名字轮着来,三个都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