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饭的时候,来财就一直在脚边哼哼,崔林容摸了摸它的头,“别着急,下午的时候给你做狗窝。”
王氏肯定是不会管它了,只有自己做。
鸡窝旁边还有一小片地,就在那开整吧。
下午崔林容就去找了些竹子回来,她选了四根最粗直、节密的老竹,先比了比大小长短,再用石头把竹根稳稳砸进土里,立起四方的架子。
又砍了些细竹条,横着竖着来回穿插,一根根卡在粗竹的缝隙里,用藤条紧紧捆牢,横竖都扎得扎实。
四面围好,顶上再铺一层密匝匝的细竹枝,压上几片干草挡风,一个方方正正、矮矮墩墩的竹狗窝就搭成了。
里头垫上晒干的软草,蓬松又暖和,风刮不进、雨漏不进来,蹲在鸡窝边上,正好能守着家禽。
做这个狗窝就足足忙活了一个下午,属实是把崔林容给累坏了,做完之后天都黑了,她渴得不行了,灌了好几口凉水,又寻了块饼子垫了垫。
把锅里还剩的所有野菜粥全给了来财,一人一狗吃的欢快极了。
“瞅你饿的,可惜了,这个家是没肉给你吃的。”
来财抬头叫了一声,崔林容擦了擦嘴:“歇着去吧,我也准备睡了。”
王氏不回来也有不回来的好处,但她也不晓得,王氏这事到底哪天会被捅破,又会有多大的后果。
崔林容睡到半夜,忽然感觉到了一阵熟悉的痛感,她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月事就在这几天。
她睡觉之前喝了凉水,这会儿可算是遭了罪……
她赶忙起来翻箱倒柜去寻月事带,接着再转头去茅屋。
可刚从茅房出来,崔林容突然又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就从院墙那边传来的……
她浑身一僵,转头看去。
院子里来财的身影不见了!
狗窝里面空空荡荡。
崔林容登时一声冷汗,第一反应不是来贼了,而是山上的野兽。
来了贼来财定是要叫的,但是压根没啥动静,怕不是狼或者熊?再不济是黄鼠狼?可黄鼠狼能咬死来财吗?
一时间崔林容脑海中冒出很多想法,直到墙头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和一道熟悉的身影。
“容娘……?是我。”
崔林容:“……”
-
谢禄从院墙上跳了下来。
来财哪里是不叫,分明是早就察觉到,在院墙根这疯狂对着这个“贼”摇尾巴。
“你干啥?”
崔林容表情复杂极了,对自家这个“吃里扒外”的小东西有点无语。
谢禄晓得她在想啥,笑着道:“来之前打听了,你婆婆不在家。”
“那你就天天晚上翻院墙?你把我当啥?”
谢禄:“……对不住对不住,我习惯了,我下次敲门。”
“……你到底要干啥。”
谢禄:“借些家伙,你家的板车,还有绳子有没有,再有干稻草,越多越好。我和牛蛋搞了一头大家伙,不能在镇子上脱手,要去县城,打个掩护。”
崔林容:“你猎到啥了……不会是狼吧……”
谢禄笑了:“不是,但也差不多。”
差不多?
那只有熊瞎子或者大虫。
崔林容忽然一点都不想知道了。
“板车没有,稻草就在柴房,木绳子也在那,你自己去拿。”
谢禄笑嘻嘻道:“成。”
这会儿已经是子时了,崔林容还是觉得很难接受:“为啥你总这样,为啥我家来财不叫?”
不应该啊,她好歹给狗喂了几顿,下午的时候还看见它对丁大山龇牙。
“来财?这名字不错。”
谢禄忽然伸手撸了好几把狗子,接着掏出半只鸡扔了过去,来财“嗷”了一声,欢快地冲过去咬住。
“这狗是好狗,你别误会它,至于为啥不叫,那当然是因为这是我的狗,我三文钱卖给你那个爱贪便宜的婆婆了啊。”
崔林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