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石头村,崔林容心情有点低沉。
其实并没发生什么事,但她总是觉得回来着,她心里很是不舒坦,像是浑身都被压得慌。明明在镇子上还能笑出来,但回到这,她扯都扯不出个笑意来。
只要能平安无事的度过一天,崔林容就觉得很知足。
但天不遂人愿,崔林容从田埂上朝回走的时候,明显觉得风言风语的人更多了。
她不晓得到底是咋回事,于是绕道去了银珠家。
“银珠,你在吗?”
银珠娘正在院子里剁猪草,听见崔林容的声音之后愣了一下,接着就沉下脸:“我家银珠不在!你赶紧走吧!”
崔林容愣了一下:“婶儿,银珠前几天让我给带根针,我买来了。”
银珠娘:“哎呀你快点走就行了,啥针头线脑的我家又不是买不起!”
这语气里面的避之不及,崔林容自是能听出来的,但她不解,站在院墙下皱着眉。
银珠娘没忍住,打开门走了出来。
“不是我说,周家的,我家银珠马上要出嫁了,你还是别老来找她了,银珠年纪比你小不懂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啊,我家银珠还是个姑娘家呢。”
崔林容当然听懂了银珠娘的意思,神情顿时有些懊丧,“婶儿,你也知道,我家的事情多是我婆婆……”
“哎哎哎,你可别说她了,你要说风言风语,那你婆婆也得自己个儿避嫌不是?现在全村都晓得那丁家老汉经常往你家跑了,你说说这叫啥事……那大旺媳妇今天还去找村长媳妇哭呢。”
原来是这么回事。
崔林容心里有些难过:“行,我晓得了,婶子不必多说了。”
崔林容将怀中的针线掏出来递给她,银珠娘却也没要,崔林容抿了抿唇,转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崔林容心里委屈极了,路上谁打招呼她也没理,转头就进了自家。
只有来财欢快地摇着尾巴过来,王氏还没回来。
崔林容也没啥心情逗狗,转头又准备关上大门进屋。
不过这时候传来了敲门声,崔林容皱着眉头走了过去。
居然是崔二郎。
他揣着袖子站在门口悠悠道:“娘病了。”
崔林容一愣,皱眉道:“咋回事?”
“心口痛,老毛病了。”
“找大夫抓药啊,你来这干啥?”
“去了,我来石头村送礼。”
“家里都穷得叮当响了你还送礼呢。”
崔二郎悠悠道:“家里办喜事,你不指望人家撑个人场吗?”
“看来二哥的婚事定了。”
崔二郎没应这话,反问:“听说你婆婆把你家地包给丁家了。”
崔林容抿唇:“不知道,不是我能做主的。”
崔二郎笑了笑:“你混得也真够差的。”
崔林容气得瞪他,原本还想掏钱给老娘的这会儿动作一顿,“是啊,我过得本来就差,风凉话说完了的话就赶紧走!”
崔林容说完就把院门一关,没给崔二郎继续说话的机会了。
崔林容本就一肚子火,这会儿更气了,回到房间把一件原本要改的衣裳给铰了!
她吸了吸鼻子,准备裁布,可没成想过了一会儿,又有人来敲门了——
“谁啊!没完了是不是!”
崔林容大步走过去猛然打开大门,她本以为又是哪个不长眼的上门找刺,正想骂上一通。
结果一抬眼,居然是几个官差。
老百姓天生对官差有些惧怕,崔林容也不例外,退后了一步:“你们……”
“这是周大壮的家吧?”
周大壮就是周大郎的本名,崔林容呆愣愣点头。
“你是他啥人?”
崔林容自报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