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两族的联姻交易,是真的因为傅寂洲这个人而选择留下来?”
叶鲤十五六岁就偷偷往岸上跑,他喜欢一切新鲜好玩的事物,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政治联姻,他一定是选择在岸上再玩一段时间。
泡面、鲨鱼、手机、快递……这一切他都喜欢。
但是叶鲤想了想,最后认真对大哥说:“对,是因为傅寂洲留下来的。”
这一切好玩的东西,都是傅寂洲带给他的,他不能忘本。
而且如果他真这样走了,晚上傅寂洲睡觉时说不定会哭鼻子。
叶慕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直觉告诉他,真爱不是这样的。
他有爱人,他对时汲的感情强烈到自己都胆战心惊,但是叶鲤看向傅寂洲时的眼神……
不太对。
明明两人的行为那么亲昵,远看近看都是恩爱的一对儿,但硬要说的话,叶鲤看向傅寂洲的视线太过于纯粹。
爱情不是完全纯粹的,爱情夹杂着欲念、惶恐、担忧……
但如今这种感觉,他只在傅寂洲眼睛中看出来了。
叶慕沉默半晌,对亲爱的弟弟妥协道:“好吧。等你什么时候玩够了,再回家也不迟。”
“那大哥要带子民回家吗?”叶鲤看着叶慕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心中其实有了答案。
叶慕:“人鱼族落后人类文明太多,之前故步自封也就罢了,如今既然上岸,哪有再当缩头乌龟的道理。”
人鱼有一条祖训是:“把陆地留给陆地,海洋还给海洋”。
然而到了他坐上王位之时,恪守祖训只带给了海洋和子民无尽的灾难。
灾难从未因此退潮一寸。
夜深了,晚风吹起叶慕鬓边的金发,这一刻,就连见惯了大哥模样的叶鲤也忍不住微微屏息。
叶慕是天生的王,如今王踏足大陆,低沉开口:“我们要让陆地学会敬畏……既然旧律救不了我们,那就由我来重写律条。”
——
把大哥大嫂送走后,大门刚刚关上,叶鲤就被傅寂洲抵在玄关,抬起下巴用力吻了上去。
旖旎水渍回荡在大厅。
叶鲤脊背被迫紧贴着轮椅,傅寂洲就单膝跪在他面前,距离近到连傅寂洲剧烈跳动的心脏他都能听到。
三分钟后,叶鲤因为缺氧,抬起尾巴戳了戳跪在他前面的大腿。
傅寂洲稍稍后撤几毫米,唇贴着唇,张口说话时暧昧的和叶鲤的唇角相贴。
他的半张脸因为角度问题隐没在暗处,像是终于卸下了伪装,甚至显出了一丝阴翳。
“今天很乖。”
叶鲤点头,鼻尖随着动作磕到了傅寂洲硬挺的鼻梁。
他摸了摸鼻子。他当然很乖,这种没有争议的事情就不必拿来说了。
傅寂洲继续问:“和大哥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