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寂洲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管家再精明,也想不到傅寂洲只能做手工活。
当晚,傅寂洲浑身燥热,看着一旁睡得餍足的叶鲤,咬咬牙翻身去了浴室冲凉。
憋了一肚子火,连门都没敢摔,生怕把小鱼给吵醒了。
离叶鲤过生日还有20天零6个小时,花洒冲出的凉水兜头冲下,傅寂洲闭着眼,胸膛起伏下肌肉分明。
没关系,他此生最擅长的就是忍耐和知足。
他已经足够幸福。
——
叶鲤知道自己又在做梦了。
璀璨水晶吊灯下弥漫着红酒和雪茄的香味,花团锦簇、金碧辉煌,衣着得体的人类摇晃着高脚杯,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梦中的叶鲤在二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爱凑热闹的性格,却没有走上前去。
因为他清晰的知道那些快乐不属于人鱼。
傅寂洲自一楼缓步上来,担心惊动他,语气放的很轻,好像他是易碎的瓷器。
梦中这个时候,他和傅寂洲还不熟,叶鲤迅速得出正确结论。
“你困不困,他们估计要庆祝到很晚,我先送你回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一出口,叶鲤的神情更冷淡了。
傅寂洲没有得到回应,他停顿了一会,自顾自推着叶鲤的轮椅,走进了电梯。
狭窄的空间里,叶鲤闻到了傅寂洲衣领上的香水味,前调浓烈,后调温柔低沉,并不是甜甜的果木香。
叶鲤对香水的研究实在是少,如果他稍微研究一丁点,就会发现这款香水并不符合傅寂洲的年龄,倒是有一种初学者为讨心上人欢心,仿效上流人士的拙劣感。
五楼到了,电梯门开了,傅寂洲推着叶鲤的轮椅走出来,身后潮水般洋溢出的热闹已经几不可闻,走廊上只有傅寂洲的脚步声,和两人不知何时同频了的呼吸声。
房间门打开又合上,傅寂洲单膝跪在叶鲤轮椅旁,把手中攥了一路的钻戒拿出来。
“那个,这是我私下定制的一款婚戒,虽然是几年前的旧款式,但也很漂亮,你……要戴上吗?”
钻戒上的宝石很大,做工确实不太精细,不像是a区的工艺水平,倒像是傅寂洲说过的d区流行风格。
叶鲤看了看梦中的“自己”,他觉得以自己当时的中文水平,估计听不出来这句话的意思。
但“自己”还是伸出了手,上赶着送的钻戒,他当然要戴。
是一枚切割成椭圆的蓝宝石,他张开手指动了动,蓝宝石闪耀出漂亮的光芒。
叶鲤趴在“自己”身边,聚精会神的欣赏了一番,眼熟,却死活想不起来这枚钻戒现在被放在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