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区暴乱,我得去一趟。”
d区暴乱?叶慕并未收到消息,傅寂洲又是从何得知?
他心中微动,面上适时浮起长辈鼓励晚辈的浅笑:“有目标就好,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傅寂洲胳膊上瞬间立起一片鸡皮疙瘩,忙不迭地将人送了出去。
叶慕行至书房门口,脚步倏然一顿:“等等,还有件事。”
傅寂洲神色不变,在他面前站定。
“你们之前住的那套房子,不妨过户给我。”
傅寂洲原以为叶慕会问别的,闻言意外地“嗯”了一声:“小事,今晚就能办妥。”
反正他短期内不会回联盟中央。
目送叶慕的黑色轿车徐徐驶离大门,很快消失在视野尽头,傅寂洲转了转腕上的小天才。时间还早,他并未急着转身。
右后方为他撑伞的人已换成了丁彦。
丁彦出身军人世家,前十八年顺风顺水,高考却只考了一百八十分。幸而他老子当年高考也没考出来个名堂,本来基因就不行,这才免遭母亲的棍棒。读书无望,他父亲便动用关系将他塞进了联盟军。
这等兵n代与傅寂洲本是八竿子打不着。傅寂洲专司最危险的差事,那是提着脑袋上前线;丁彦则不同,他等着父亲帮他跑跑关系运作运作,最好能把他送进组织部办公室喝茶度日。
然而后来,父亲骤逝,母亲紧随而去。昔日的兵n代一夜沦为丧家之犬,便与傅寂洲有了“八竿子”也打得到的关系。
整个联盟,唯有傅寂洲肯收留他这样的丧家犬,带着他们将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搏命。
“他没提秦望的事?”丁彦压低声音。
傅寂洲摇头。他也以为叶慕会提起,再不然也该试探几句。
“不应该啊,他就没怀疑你?”丁彦摸着下巴沉吟。
秦望的尸检报告结论是死于那场爆炸,伤重不治。叶慕拿到报告后毫无动静,甚至未曾告知叶鲤。
傅寂洲睨他一眼,转身往回走,鲨鱼房间的灯亮了,他脚步一转,径直朝猫房走,捉拿叶鲤小王子回卧室做手工活。
“秦望死于海盗反叛团的爆炸,与我们何干?”傅寂洲信手拨开客厅新挂的水晶珠帘,珠串轻晃,折射出迷离彩光,映着他那双沉静得近乎古井无波的眼,“更何况……他本就该死。”
丁彦没再吭声。
秦望与海盗暗通款曲,甚至曾将人鱼子民私下赠予东联盟官员,试图和更多人类结盟谋权。但这种事由傅寂洲亲自处理,无异于徒惹一身腥——为什么不干脆把证据交给叶慕处理?何须傅寂洲亲自动手。
丁彦拧眉思索着,甫一抬头,却见傅寂洲正将小王子打横抱起,往楼上走去。
即便是在自己的领地、自己的庄园,傅寂洲仍一手牢牢扣住小王子的头,将其脸庞紧按在自己肩窝。旁人只能窥见一截白得晃眼的手腕,攥着傅寂洲肩头的衣料。
那长长的、泛着蔚蓝光泽的鱼尾,此刻紧紧缠在傅寂洲精悍的腰际。尾鳍在灯光下流转着朦胧而梦幻的辉晕,宛如深海遗落的珍宝。
刹那间,丁彦心头豁然。
他明白了傅寂洲失控暴戾的根源。
——如此绝色的人鱼,又有谁能容忍旁人的一丝觊觎?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