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那个人类真的胆敢背叛他们尊贵的小王子,他阿力哪怕事后受罚,也定要先斩后奏。等清理了障碍,再禀报王和小王子,助小王子早日脱离这段不可靠的婚姻,重回自由。
十几条人鱼齐刷刷点头,脸上写满了“学到了”,随即整齐划一地抬手,向他们的老大敬了个标准的礼。
傅寂洲的身世像是被有意抹去,阿力带人查了很久,才终于揪出了一点蛛丝马迹。
那是一个宴会场上的视频,有些年份了。
身穿黑色西装的傅寂洲没有随着摩登撩人的音乐步入舞池,举着一杯红酒寻了个角落,头发很短,在不清晰的视频像素中露出短短的青色发茬。
不像寻欢作乐的公子哥,不伦不类的,带着没藏住的锐气和乖戾。
身后有一个酒红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向傅寂洲吹了声口哨:“今天的舞女够艳,你不下场摸两把?”
傅寂洲对他举了举杯,声音透着一贯的冷淡:“不用了,我只是来找元老说事。”
他很少穿这么正式,目的也不是这场舞会,如果不是元老出差未归,他也不会为了消遣时光被拉到元老孙子的舞会上。
“你回a区多久了,怎么还这么一板一眼,”酒红色西装男啧了一声,嘴上和傅寂洲闲聊着,眼神却放在场内莺声燕语的舞女身上,随口问,“为谁守身如玉啊?”
傅寂洲罕见地没有出声。
酒红色西装男欣赏了一番舞女曼妙的舞姿,慢半拍反应过来傅寂洲的态度。
这是默认自己心上有人的模样。
他哈哈大笑,锤了傅寂洲一把:“谁?哪家的?被你这个闷葫芦喜欢,倒八辈子霉了!”
“……不是a区人,说了你也不认识,”傅寂洲弹了弹被锤的西装,不堪其扰,“你跳你的舞,别来烦我,待会我就走了。”
“不是a区的更好办,我今晚就把他绑了送你床上去!”男人看出傅寂洲无心社交,恰逢场内一曲结束,他着急去搭讪舞女,撂下这话就匆匆离去了。
傅寂洲原地坐了一会,低声自语:“要真这么简单就好了。”
哪怕视频是几年前的、像素也堪忧,但男人脸上一闪而过的温情和眷恋却无比清晰的倒影在叶鲤眼睛里。
视频还剩几秒,叶鲤合上了电脑。
阿力在一旁愤慨:“只查到这么多,傅寂洲肯定是心里有鬼,把他在d区的事情全部抹干净了。”
叶鲤听到自己询问的声音,灵魂一点点漂浮在脑袋上。魂儿飘飘荡荡的,好像还在盯着视频看:“这是什么时候的视频呢?”
只要不是他和叶鲤订婚之后发生的,叶鲤也可以大度的原谅傅寂洲。
阿力露出一个愤怒难过的表情,又很快低下头:“是傅寂洲这个人渣向您求婚的前一天晚上。”
叶鲤干巴巴的“哦”了一声。
大度?才怪。
他想起那个厚的像砖一样的记录本、雷打不动会和他联系的摄像头、卧室成堆的无处安放的五彩宝石……
和杂物间里藏的很严实的离婚协议书、承认自己有心上人的视频……
像是两双不同方向的筷子分别在搅他的脑浆,还是一双逆时针,一双顺时针的那种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