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寂洲看着他,嗯了一声。
“哦,”叶鲤装作淡定的嗯了一声,“什么时候?结婚前吗?你为什么喜欢我?我们什么时候见过面?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
“八年前我被人偷袭灌了药仍在码头,是你在涨潮前救了我。你当时才十五岁,很小一条,把我拖到了海边巡逻员值班室门口,躲在礁石后看着我被救护车拉走之后才回到海里的。”
傅寂洲用手比划了一下:“腰大概这么细,手指间还有没分化的蹼,头上戴着七个小海星。那时候你的头发颜色更深,是纯金色。”
傅寂洲重复了两遍,足以使一条翻译速度很慢的小鱼一字不落的听懂。叶鲤挺直了腰,视线左右乱飘,最后捋了捋头发:“是吗,真的?你没骗鱼?”
其实耳朵已经红了。
其实气也早就消了。
他失去的是婚后记忆,但十五岁的记忆可全在脑子里装着呢,傅寂洲这样一说,他就记起来了。
就是不想承认。
承认了就证明这件事确实是叶鲤的判断失误,傅寂洲根本不是混蛋人渣。
但其实叶鲤判断失误也没关系,没有人会苛责他。
“没骗你,我只是一厢情愿很多年没好意思说出来,况且我们已经结婚了,没必要像个讨要糖吃的小孩子似的把暗恋昭告天下。”傅寂洲语速很快,叶鲤现在才发现他好像也有点尴尬。
刚从前线下来的男人身上还带着硝烟的味道,三个小时前他还在战火中穿梭,而此刻蹲在他的身边,冷着脸,手指攥了一下裤缝。
“暗恋?”说得太快,听不清,叶鲤抓着关键词重复了一遍。
傅寂洲两手同时攥了一下裤缝。
外面丁彦咣咣敲门:“饭来了!”
傅寂洲猛地站起来:“行,放门口我来取!”
叶鲤眨眨眼,他好像看到傅寂洲脸红了。
尽管这十三天傅寂洲的脸晒的黑黑的,简直是一块行走的一米九巧克力。
哦,可能也有白的地方,叶鲤腿蹲麻了暂时没能起来,转了个身,盯着门口处男人的屁股蛋想。
傅寂洲站在门口,背对着叶鲤,皱眉点评一餐车的餐食:“这都什么跟什么,太油太腻的撤下去,还有这凉菜也撤了,大晚上吃凉菜,闹肚子谁负责。”
丁彦:“啊?”
老天,你上一顿吃的是军用压缩罐头,我让你吃口菜叶你随手就递给伤员了,现在全是大鱼大肉的,你还讲究上了?
丁彦每到这时候就极度想念死去的爹妈,当初怎么没拉着他一起死呢,伺候领导实在是生不如死。
傅寂洲又让他撤了甜品,撤了饮料,最后才勉为其难的推着餐车进来,拿起小碗盛了一碗咸汤。
他先尝了尝味道,才转头去把家鱼从角落里薅出来:“刚刚吃了一整盘甜品,肚胀吗,要不要喝点咸汤?”
叶鲤张开手臂让傅寂洲抱:“没吃饱呢,不喝汤,想吃火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