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在破开海面的一瞬间,猛的灌入了无比巨大而嘈杂的声响。铁皮做的船只嗡鸣,几个海盗一把攥住他的脑袋左右大量:
“草,这条鱼长相可以,给老子关进去,别跑了!”
上岸后的不适感还没消退,叶鲤眼睁睁看着两个赤膊的男人走上前解开他身上缠着的铁链,准备扛起他进笼子。
为首的男人叼着烟,含糊不清的骂了句脏话:“这特么谁搞的,尾巴上这么大的洞!”
后面的赤膊男用手拨开伤口,粗鲁地扣着鱼鳞打量,叶鲤的整条鱼尾濒死般弹跳了一下,又颤抖着跌回了甲板。
“这伤的能见骨头了,连人腿都没分化,是次品。”
“呸,还当是好货,结果是个残废!”
两个人皱着眉,一人拉着他一边的胳膊,准备把他拉进笼子。
船的另一边,摞在一起的小笼子里,几个瘦的几乎皮包骨的族人躺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要是被缩进笼子,就再也出不来了。
叶鲤无比清晰的认识到自己的处境,他重重咳了几下,把气喘匀后,几乎是在一瞬间,忽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挣脱开赤膊男的手,拼尽全力往甲板边缘爬。
简直就是可怜的大蜥蜴,在这么千钧一发的时刻,他竟然还能苦中作乐的感叹。
“草?!抓住这条该死的鱼!”
随着他一声大吼,整个甲板上的赤膊男全部看了过来,叶鲤刚抓到甲板边缘的栏杆,就被一把拽住了尾鳍。
叶鲤能感觉到尾巴上的鱼鳞被捏的变形,与此同时,一声枪响炸响在他耳边,尾巴上的桎梏猛的一松,上一秒还在抓着他尾巴不放的男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叶鲤没有寻声去看,他甚至在枪声响起的时候都没有放过一丁点的时间,只是拖着痛到麻痹的尾巴往前爬。
接二连三的枪响在身后传来,不到三分钟,刚刚还肆意喧嚣的赤膊男人们都安静了下来,叶鲤也终于撑起身子爬到了栏杆处。
可能是海盗得罪了其他势力,正好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了火拼,叶鲤艰难地翻过栏杆,在心里祈祷子弹别飞到他身上。
自从大哥失踪后他祈祷了千次万次,只有这一次特别灵验。他在子弹和叫骂声中成功翻过了栏杆,海水独有的咸腥气味扑了他满脸。
鬼使神差的,他在跳海前往后看了一眼。
一个有些熟悉的、高大的身影正踩着赤膊男的脑袋,冷冷的朝他看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其实是热烈的注视了过来,只是咱傅哥长得太凶了哈
我放寒假了,试图激情更新g
恢复记忆3
尾鳍上仿佛还残留着噩梦中尖锐的刺痛,叶鲤睡得极不安稳。他蜷着身子侧卧在床,唇被无意识地咬得泛白,眉间蹙起浅浅的痕迹。
朦胧中,他听见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后一缕清冽的果木香缓缓漫入鼻尖,再然后,他被拢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叶鲤睫毛颤了颤,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