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鲤一把将鲨鱼夺回来:“不去,我要看星星。”
鲨鱼瘫在他臂弯里,懒洋洋地“喵”了一声,颇有些狐假虎威的架势。
傅寂洲抱臂垂眸,看着这一人一猫,神情在阴影里看不分明。
叶鲤梗着脖子,眼睛死死盯着天上某颗根本不存在的星,耳朵却捕捉着身后每一丝动静。
片刻,傅寂洲只淡淡“嗯”了一声,竟真的转身离开了。
……就这样走了?不再劝劝?
叶鲤撸了一把鲨鱼毛茸茸的尾巴,一股说不清的烦闷涌上心头。
还说什么喜欢他,喜欢了很多年,这就是他对喜欢的人的态度?
他本来还在犹豫今晚要不要“恩准”傅寂洲进房,分享同一张大床。此时此刻,叶鲤下定决心:
傅寂洲今晚休想再碰他一下!
这日子一天也过不下去了,明早他就要拽着傅寂洲去民政局,离婚!
——
傅寂洲走回客厅,指间夹着下午阿彩送来的那张温泉卡。
今晚月色澄明,既然叶鲤不想在浴室共处,换个地方或许可行。
手机和奶茶的旧账,他料到叶鲤会生气,却未料到这场气性能绵延一整个白天,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照这个势头,今晚能不能进卧室都成了一个未知数。
傅寂洲用指节轻轻摩挲着卡片边缘,低低呼出一口气。
叶鲤的脾性与偏好他早就摸得八九不离十。他家的这条鱼看似张牙舞爪,实则心软又恋旧,耳根尤其软。
至于更深层的喜好……
傅寂洲目光微沉,指尖在卡片边缘轻轻一叩。
他最近的训练没有懈怠,胸肌线条倒是比以往更流畅利落了。
——
傅寂洲折返阳台时,叶鲤仍维持着45度角仰望星空的姿态,只是背影里无端浸出几分凄凉的怨念。
他顺着叶鲤的视线抬头望去,夜空中恰巧有几片厚重的云朵不紧不慢地移过来,把璀璨的星星遮得严严实实,一丝光也没漏下。
傅寂洲握拳抵了抵唇角,压下喉间几乎溢出的笑意。
能为天上几片不识趣的云生气,普天之下,恐怕也就仅此一鱼了。失忆后的叶鲤,心智简直和孩童无异。不过好在他是条小公鱼不能生,傅寂洲只用负责养好眼前这条。否则他不敢想象自己的生活会多么兵荒马乱。
他抽出夹在指间的温泉卡,在叶鲤眼前轻轻一晃:“不想在家洗,那我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