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提着的在半空画着圈的书袋,也像在笑话聂汤。
聂汤快速退出床底:“我棋瘾犯了,找围棋呢。”顺手捞过身侧陪自己一起趴着的围棋兄。“多谢,书袋放桌上就行。”
“那正好,我来陪哥哥对弈。”聂清羕自顾自地坐下,朝哥哥漾出一抹温柔的笑。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猎人一直在观察猎物有没有上饵。
是在自己的卧房。那熟悉的、混合着书卷与沉木的气息,让聂汤的心神不至于像方才那般失神晃荡。
他身体绷得笔直,没有丝毫要坐下的意思。“我们现在这种关系,不适合坐下来下棋吧?”语气硌得人生疼。
聂清羕的笑意逐渐消失。“我们、现在、这种关系?”声音不自觉愠上了一层怒意。
不,不要急、不能急,不可以吓跑哥哥。
聂清羕重新调整呼吸,从蒲团垫上站起来,走向聂汤:“哥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嗯?”
声调温软得像只翻肚皮求爱抚的小狐狸,可若细辩,那尾音的余韵中还残留着丝丝威胁。仿若下一秒聂汤若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小狐狸就要收起肚皮,亮出爪子了。
聂汤:“你……”
该死,他一个男子怎么能这么香……
聂汤努力摒去香气的干扰,清了清嗓子认真道:“清羕,我是你兄长,无论你是男是女,我是你兄长这一点不会改变。只是这件事……太突然了,给我点时间消化一下,好吗?”
聂清羕微不可查地挑了下眉,每说一句便走近一步:“哥哥要消化什么?消化我倾慕哥哥?还是消化——这么多年朝夕相伴的童养媳是个男子?”
砰!
聂汤的小腿磕到身后的茶几,茶具剧烈晃动,发出抗议的声响。
“清羕,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聂清羕温柔逼迫:“那哥哥是什么意思?哥哥忘了吗,是哥哥亲口说的,等我们长大了,要把我变成你的媳妇儿。”
聂汤陷入回忆。
“哇!妹妹好漂亮!”小聂汤上去就吧唧了刚换过新衣的小清羕脸蛋一口,“妹妹还这么香,等我们长大了,我要把你变成我的小媳妇儿,一辈子都留在我身边!”
小聂清羕小心翼翼地询问:“哥哥……我长大要是变成男孩子了,你还要吗?”
“要!当然要,妹妹变成弟弟,那也是香香软软的弟弟!也可以做小媳妇儿的!嘻嘻……”
嘶,造孽啊……自己还真说过这话。
聂清羕见哥哥明显是回忆起了什么,淡淡控诉:“哥哥明明说过,是弟弟也可以的……”
聂汤急忙打断:“那是儿时的戏言,你可别当真了。”
该死!到底要怎样才能撕掉亲情的遮羞布,让哥哥直视我对他的感情……
聂清羕垂睫掩下眸中暗色,一副被伤到快哭了的样子:“哥哥你……终究是介意我是男儿身了,是么?”
聂汤慌了:“我没有,我只是…只是……”
果然,哥哥最是见不得自己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