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清羕闻言冷笑:“呵,你管不住自己的男人,就开始到处造谣我?”
随即看蝼蚁般看向她:“其实你怎么骂我,我都无所谓,但你千不该万不该,骂了哥哥还骂我爹。”
王桂芬被聂清羕的气势吓得腿软,惊慌地往后挪动:“你…你想干什么……”
聂清羕刚想对她下狠手,脑中想到了哥哥……哥哥一定不喜欢是刽子手的弟弟……
“这张嘴实在令人厌恶,未来一年内都不用说话了,陪你丈夫做一对哑巴吧。”
王桂芬吓得仓皇后退:“你要对我做什么?你不要过来……”
不消片刻,巷子里只余王桂芬无助的吱哇声。
处理完王桂芬的聂清羕急急往回赶:不知道哥哥那边怎么样了……
街道——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方才还在嚣张叫嚣的人,此刻一个个都在哀嚎。
“哎哟我的腿……聂大郎别打了……”“我的脸啊……聂大郎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聂汤将王昊天按在地上,一声不吭地只管砸闷拳。
王昊天被打得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哭嚎:“别打了啊……”
最后一个带着劲风的拳头落下,王昊天崩溃了,肿着脸哭喊:“我错了!!”
聂汤拳拳不息的拳头终于停下。意识到自己说对了话,王昊天立马顺着杆子往下爬:“我真知道错了聂哥,呜呜呜求你别打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说一句聂二郎的不是……不但我不说,要有别人敢说,那就是跟我王昊天有仇!呜呜呜……”
这场混战终于以聂汤单方面的罢休,宣告终止。他喘着粗气摇摇晃晃站起来,血顺着拳头,一滴一滴地往青石板上落去。暗红的血色沿着石板不规则的痕迹蔓延开……
聂清羕分不清,那血是哥哥的,还是旁人的。他快步上前,轻轻握住聂汤紧绷的拳头,心疼到声音轻颤:“哥哥……”
聂汤却笑了,带着喘息望向清羕:“别怕,没事了,哥哥说过,一定会护好你的。”
那一刻,眼前的哥哥聂汤,和那个将他从童养媳市场解救出来的小聂汤重叠……他仿佛又看见,那个朝他伸出手的小孩了。
可此时,他却脱力地靠在聂清羕身上。
哥哥!
那一日,御街方圆三百丈内,哀嚎一片,再无一人敢来说一句清羕的不是。后来,人人都说,聂家大郎极其护短,万不能道他家人的是非,否则,他会发疯,会把人往死里打……
当晚,聂汤是用左手吃的饭,右手俨然已经被清羕包成了粽子。
聂母自是瞧见了,却未问一句,只是默默给聂汤盛了一碗好舀进嘴的汤。那晚的饭桌上,没有聂母爱的鸡腿。要么是可以一筷子戳穿的嫩玉米,要么是方便啃的一整块芋头……
聂母在用自己的方式,和孩子们站在一起。
深夜,万籁俱寂,铁管戳破窗户纸的细微摩擦声响起……
聂清羕猝然睁开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