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看见了一个意外之人:“白起?你怎么在这?”
烛隐低下头不敢看他,顺着烛隐的视线,楚厌奴看清了聂汤怀里染血的清羕,还有撒手人寰的聂母……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怎会……
物是人非这个词,原来这么痛。
“阿汤,让开吧,入殓的张师傅要给你母亲和清羕整理遗容了。”
“我来。”聂汤终于开口说话了。
“这活儿计可不好做的,诶……”
“那您教我,可以吗?我想亲手替他们梳洗干净。”聂汤声带喑哑。
“呃这……”
“让他试试吧。”楚厌奴的声音难掩不忍。
“好嘛,少有亲属能遭得住哦。”饶是张师傅的方言自带喜感,此刻无人笑得出来。
“呐,先要用温水,把这个身子……”
聂汤按步骤,倒水、挤毛巾、替他们擦拭……
到了换衣服这步,聂汤愣住了——清羕里面穿的那件,正是自己赠与他的“及笄礼”……那时不过匆匆找店家买了件成衣,改了下腰身,清羕竟然穿到现在……到死都穿在身上……
多年淤堵的泪腺,这一刻彻底被冲通。
这个傻子……
城墙那么高,你该多疼啊……
哥哥不在的日子里,那个皇太女和东陵鸢到底怎样欺负你,叫你宁愿舍了生……
“好咯,这就阔以入棺咯。”张师傅提醒道。
聂汤鼻音浓重:“只如此,便可以了吗?”
“是咧,做咧很好,阔以咯。”
娘和清羕都是爱整洁漂亮的人,还没有给他们点上胭脂……
“等等!”
张师傅被聂汤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合上棺材的动作一顿,差点夹到手指:“啊?”
“师傅可否稍等我片刻?我去去就回。”
“呃……好……好哦。”
待聂汤走远,张师傅嘀咕:“怕是悄悄咪咪猫到那个卡卡角角哭切老。”
……
聂汤一路小跑到胭脂铺,大街小巷还在百废待兴的状态,没什么店铺开门。
聂汤索性直接叩门:“老板,老板!”
老板一脸不耐烦从屋内走过来:“叫魂呐!被那东陵闹得几天没睡好了,刚眯着就来敲敲敲!”
开了门,老板语气很冲:“都被砸了个稀巴烂了,你要买什么呀?”
“对不起,打扰您休息了,请问还有胭脂卖吗?我想买两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