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渡殊于清灼而言,不仅是他在人前用来应付客人的“替身”,更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可以卸下防备的朋友。此刻好朋友被人欺负哭了,他怒火中烧,恨不得上去邦邦给聂汤两拳!
渡殊却很怕聂汤发现清灼便是画上之人,哪怕此刻清灼是戴着人皮面具的,他也心虚得紧。“没事,我们走吧。”
见此清灼更来气了:“你很怕他?做了这么一大桌子菜我们还没吃,凭什么走?”
渡殊摇摇他的衣袖,拽着他就要走:“真的没事,我们走吧!”
“等一下!”
喊停的是聂汤。
他屏息靠近清灼,清灼本来雄赳赳气昂昂的,但对上聂汤那紧锁住自己、深情的瞳孔,他想起了那晚滑落在颈间滚烫的泪……不由得后退。
俩人脚步一进一退,影子分离又交缠,这一幕戏剧极了……
渡殊拼命在心底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别慌……清灼带了人皮面具,和画像中的容颜相差甚远,不可能被认出……
聂汤喉结滚动,颤抖着珍重的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清灼暗叫不妙!
又来了……就是这个眼神……他不会又把自己认成他那个清羕了吧?
想到还要为好友讨要公道,清灼又硬气起来:“你管我叫什么。别想转移话题!我还没问你怎么把渡……清灼欺负哭了,你还先发制人了?”
是清羕……是清羕身上的花香……
他不会认错!这一世的清羕,眼里的疲惫和晦暗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澄澈的光,他会为朋友出头,会给朋友带生辰礼物,会……有平凡但快乐的人生。
长相普通些也好,便不会再受到莫名的敌意和嫉妒了……
清灼被他的眼神看得发毛,强撑道:“你……你看够了没有!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聂汤压下心中万千思绪,清羕好不容易有了认可的朋友,不可以让他知道,他这个朋友行事并不磊落。
“抱歉,是我的错。不知我可否有机会请二位……”
渡殊实在很怕清灼和聂汤独处,赶紧打断:“没关系!我也有错……今日是我唐突了,聂公子不若先行离开?”
聂汤却没有看他,也没有回应他,而是看向旁边的清灼——“这位小公子也是这个意思吗?”
清灼奇怪的瞥了他一眼:“我不站我朋友这边,难道站你这边?”
清羕从未这样同自己说过话,虽然情理之中,但确实在聂汤意料之外……
他掩下心痛:“好,那改日有空,聂某再登门道歉。”
就在二人以为他彻底走了时,聂汤突然转身回头:“渡殊,生辰快乐。”
渡殊的心被撞了下,他没想到……聂汤竟会主动替自己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