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羽舔了舔红唇,笑了一声,狠下脸来,上前伸手给她一个耳光。
半空中,初葵猛地抬手抓住她的手腕,死死的抓紧。
“恼羞成怒了?”初葵虽然身板单薄瘦弱,力气可不小。
宋星羽挣脱着自己的手腕,气急败坏道:“你给我松手,你这个神经病。”
初葵甩开她,逼得她连连后退,她沉声道:“我劝你不要惹怒我。”
宋星羽急声道:“你欺负我,傅姐姐不会放过你的。”
她停下脚步,慢慢的转过身,正色道,“你可以试试。”
要不是顾及这些人在场,她早就让这个宋星羽原形毕露,一张脸到底骗了多少人。
—
别墅一间卧室,尘封了许久没有人进去过。
傅多枝看一眼门把手,上面落了灰尘,她拧开门把走了进去。
这里是她母亲住过的房间,这么多年竟无人打扫,由于她常年住在别处,这边很少来。
她对这里的记忆仅停留在母亲在的时光,短短三年,她出生的三年里,这个家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没有从这里带走什么,仅仅带走了母亲留给她的东西,连那本傅清奕找了许久都没找到的日记,被她藏在自己的小书盒里。
她在想傅清奕在什么心境下写下来的呢,她始终不明白,真的有人做了恶事还能高枕无忧吗?
她打开盒子掏出日记本,老旧的本子页面边角泛黄,落了些灰尘,里面的字体却很规整。
她翻阅着来自二十多年前的秘密。
【xxx年7月1日,天气阴有小雨。这一年我刚毕业没多久,跟心爱的姑娘一起工作一起努力去考研究生,本想继续往上发展过个几年跟她结婚,给她一个美满的婚姻。
偏偏父母在这期间双双病倒,家境贫寒的我遇到职场上同事上司的刁难,属于我的成果也被别人窃取,困难重重,无力扭转。微薄的工资难以支撑家中病重的父母,人生走向了黑暗。】
【xxx年9月22日。一次阴差阳错,我在一个国际展览上遇到了传说中的陈氏总裁,是个年轻貌美的女人。二十多的年华就掌控一个集团的经济命脉,我真的羡慕这种一出生就站在金字塔尖的公主,我要是能站在她旁边的一个台阶上,这辈子就不用处处受气。每次远远的看着她高高在上的样子,倒显得我卑微如尘。】
【……为了能多次遇到她,我查了很多有关她的消息,包括她喜欢吃的食物,颜色,还有常去的餐厅,她的爱好,我都了如指掌,我去餐厅打工,去公司里做保安,慢慢的做了她的司机,一切能接近她的机会我都不会放过。
——终于她注意到我了。】
剩下的是空白的页面。
她翻了翻,目光顿住。
【xxx年12月3日,我向陈心蕊告白,她同意了。】
【xxx年8月9日,我娶了陈心蕊,成功做了上门女婿,距离我成功进了一步。】
又是空白的几页,什么也没有。
她继续翻了下去,直到中间有一页潦草的写了几个字。
【闵婕来了,我知道有些事是躲不过去了。】
傅多枝继续翻下去,发现后面都是空白页,有被撕掉的痕迹。
她喘出口气,心里堵的慌。
她知道妈妈的死跟他们脱不了关系。
她摸着她坐过的椅子,睡过的床,想到她三岁的时候,她的母亲每天带她出去玩,在家里给她做很多好吃的,母亲的声音对她永远都是温柔的,从不会大声说话。突然一天夜里,她病倒在地,那时候的父亲电话也打不通,母亲被司机送进医院医生正在抢救,只有她一个人在抢救室外等待。
她小小的身影被头顶的光打在地上,小手紧紧地捏在一起,她害怕妈妈离开自己。
害怕每天醒来见不到她的脸。
每天睡觉她都要摸着妈妈的脸才能睡着。
这种等待是最煎熬的,对于三岁的她而言,更是万般恐惧。
冰冷冷的医院只有消毒水的味道,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她坐在椅子上抽泣,眼泪划过她的脸庞滚落,等着等着一个人趴在长椅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看到医生推着病床出来,而床上的人被盖上了白布。
她揉了揉红肿的眼睛跑过去喊:“妈妈!”
消失的傅清奕出现了,他一把将她抱住,“不要看。”
“为什么,为什么,妈妈怎么了,妈妈你说话啊。”
“多枝,不要哭,妈妈死了,她离开我们去了很远的地方,以后爸爸会好好照顾你。”他捂住她湿润的眼睛,把她往外抱:“不要看了,出去吧。”
那么小的她已经知道什么是死亡,她疯了一样摇了摇头,抓着他的手,抑制不住放声大哭起来,眼泪吧嗒吧嗒的直掉,挣扎着说:“你放开我,我不要你!我要妈妈!妈妈没有死,她没有死,她一定很痛,一定很痛,我不要出去,妈妈只要吃药就好了,不要……”
“孩子太小了,我怕她承受不住,把她带走吧。”
过去的记忆洪水猛兽侵袭而来,她的手停在床上,心口钝痛,蓦地垂下湿润的睫毛,红了眼睛。她环视一眼卧室,把日记放起来藏好,深深地吸了口气,收拾好情绪出了房间。
“最近辛苦吗,回来了多陪陪妈妈,看你都瘦了,我给你煲汤喝。”这时突然走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笑搂一团,看到她时两人纷纷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