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耐不住,当即小声哼起来,额角也渗出汗,唇色苍白。
段潜不用看也知道他是怎么了,探身摁下镇痛泵。
傍晚护士来的时候他问过,合理范围内,镇痛泵可以自行使用。
好半天过去,虞别意总算适应了那股尖锐的痛感
“我现在在哪?”他动不了,只好拧巴侧过头。
见人不再哼哼个不停,段潜开始削苹果,淡淡吐字:“西天。”
“?!”虞别意讶然睁大眼,思绪还不太清醒,他匪夷所思问,“那你为什么也在?”
“我来送你上西天。”最后一截苹果皮落下,一个完美的削皮苹果诞生。
虞别意看看苹果,又看看段潜,哑声斥责:“我是病人,你讲话太难听了。”
“抱歉,改不了。”段潜拿出个小碗切苹果,每一块都切得很小。
虞别意慢吞吞扭回头,刚想生闷气,下一秒,一块很香的苹果块就被递到嘴边。
“”心不甘情却愿,虞别意有点屈辱地张嘴咬下苹果,可没咀嚼两下,就听段潜下通牒道:“你以后不准再去跳伞。”
“为什——”视线对上段潜眼下明显的青黑,虞别意咬住舌尖,暂时把话咽了下去。
切凶什么。
“不跳就不跳,”虞别意一醒就要动小心思,“但是,这事你能不能别跟虞琴女士说啊,她知道得急死”
段潜给人喂苹果的手一顿,嘴角挑了下,“做不到。”
“?”这可是一等一的要事,虞别意急得连苹果都不吃了,“不是,你怎么就做不到了?”
段潜放下叉子拿出手机,一个半小时前的通话记录清楚明白。
那通电话的通讯人备注是——琴姨。
虞别意不可置信瞪大眼。
段潜看了眼时间,客观道:“还有半个小时,刚好你醒了,现在可以好好想想,待会儿要怎么交代。”
此男腹黑
怎么交代?
虞别意心头一紧。这事他还真没想过。
他这人天生爱玩,爱自由,日常生活丰富到朋友圈装不下,但凡是涉及有点风险的事,他都会屏蔽长辈,免得他们操心,家里人只当他四处跑,却不知道,他差不多把世上能玩的极限运动试了个遍。
至于段潜,虞别意当他半个自己人,向来是不屏蔽的。
可这次段潜居然背刺自己虞别意脸颊一动一动,不着痕迹瞥了眼坐在床边的人。
“喂。”
段潜默默看来。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段潜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