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潜瞥了眼,想也不想把蓝色的拿走了。
“这么不留情面啊段老师,我还当你会照顾我然后拿个粉色的呢。”
段潜对着镜子看虞别意,淡淡道:“粉色很适合你。”
“怎么说?”
“你不是小姑娘么?”
一听这话,虞别意蓦地笑了:“段潜,你欠不欠?”
小时候虞琴牵他出去,总有人把他当女孩,因为他五官长得精致,颇有些雌雄莫辨的意思。
那些人一说“你家姑娘真漂亮”,虞别意就不大高兴地抱胳膊甩脸子,段潜对此很清楚,还时常要在他耳边添油加醋问:
“你是小姑娘么,怎么手都不给人牵?”
段潜笑了下:“小时候他们不都这么叫你么,这也是夸你,不喜欢?”
又被反将一军,虞别意嗤笑一声,抬手利落摘了段潜的眼镜,他凑近:“你都多大人了,幼不幼稚?”
段潜拿过虞别意手里的粉色杯子拆开,放到自己的边上:“那你多大人了,不幼稚?”
“大早上不跟你吵,”能伸能缩才是好汉,虞别意没有归还眼镜的意思,扬了扬下巴,“洗漱完快点出来,我要吃早饭。”
上午几乎没干什么,时间都就囫囵过了。
直到临近中饭的点,摸盲了一上午的段潜才从“大人不记小段过”的虞别意那拿回自己的眼镜。
下午虞别意要回公司上班,段潜也要回学校,松弛的氛围陡然上了发条,不知怎的,两人就忙起来。
出门前,段潜问虞别意:“你元旦有什么安排。”
“你说元旦当天?”虞别意说,“人流高的节假日我一般不往外赶,要是有朋友叫,那就再说。”
“元旦前几天呢,有空么?”
“不好说,你问的话我想想啊傅朗他们喊我好久了,也是该出去一趟,其他应该还有几个邀约,但我现在没下主意,所以谁都没答应,”虞别意疑惑,“怎么了?”
段潜拿了条围巾:“下周五,一中有元旦晚会,教师可以带家属,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回来走走。”
虞别意点头:“我记住了。”
他正要出门,段潜叫住他。
一回头,羊绒围巾扑上脖子,绕了圈。
“今天风大,”段潜牵着围巾尾巴绕过虞别意的脖子,不经意间,他无名指的戒指被细小的毛线勾了下,很快又蹭开,“路上小心。”
临近新一年,各人有各人要忙的事。
虞别意拉着公司中高层开了几次大会,预备在年前将许多项目落实。先前需要他去国外出差那个项目,如今也开始起步,两方会面不容易,多是线上会议。
协调时间,安排人员,出面坐镇,处处都是事,也处处都要他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