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逐渐火热起来。
所有人都对段潜这个突如其来,相识多年且“还未想好”的“对象”充满了好奇——当然,对象本人除外。
“哎呀,结婚这种事是要慎重点,但是有个情况总是好的,”虞琴话语间不乏羡慕,“小潜,你之前怎么也不和你妈说一声,你看我们两个,刚才都傻了。”
段婵娟也如是点头,面色难掩雀跃。
围绕段潜展开的话题持续了许久,可不论两位家长问什么,段潜的回答都很简短,大多是“嗯”“对”,叫人越发好奇。
见此情状,虞琴嗔怪道:“怎么不肯和我们多说说,我跟你妈实在想知道啊。”
段潜冷不丁冒出一句:“说多了他会害羞。”
这话一出。
虞琴和段婵娟对视一眼:“?”
虞别意更是:???
谁会害羞,段潜说的是他吗?
饱满鲜美的大闸蟹被咔嚓一声掰成两半,就连蟹黄都溅出来。
陆兴照瞧见虞别意面色不对,问道:“乖乖,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没,”虞别意偏头抹了把脸,打了个哈哈,“我挺好的。”最后那几个字,说得颇为咬牙切齿。
餐后,顾不得别的,虞别意踉跄起身,果断扑上前拽着段潜进了自己卧室。
门一关,灯一开。
他揪着段潜的领子,二话不说把人往柜门上推。
虞别意忍了一整晚的恼火终于爆发:“段潜,你几个意思?”
衣领乱了,段潜没在意:“我在践行你之前的提议。”
虞别意愕然。
这就践行上了?你们直男接受度怎么这么高啊??
“行,这确实是我的提议,”他先退一步,“但你就这么在段姨和我妈面前说出来了?你考虑过别的么,要是我不配合,你打算怎么收场?”
“考虑过,”段潜耸肩,“被分手很正常。”
“”虞别意乍一下竟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良久,两片干涩的嘴唇碰了碰,他勉强把骂人的话压下去:“你特么,我们俩谈了么就说分手?学校给老师培训还教这些不三不四的?你都哪学来的?”
闻言,段潜静静看向他,眼中意味不言自明。
虞别意一哑。
好嘛,原来这个不着四六的老师竟是他自己。
两人所在的这间卧室,是虞别意读高中那会儿住的房间。当时他正值青春期长身体,个子窜得飞快,普通床睡着嫌不够大,特意换了张大床。只是这么一来,床沿与柜衣柜间的距离便变得很窄。
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杵在同一条缝里,无可避免要挨得很近,一仰一俯间,呼吸都打在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