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林熙眼睛倏地睁大。
“不过……”总领微微眯起眼,“在这之前,得让我看到你足够的忠心。”
“是!!!谨遵总领指示!!!”任林熙激动得声音抬高了八度。
总领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任林熙脸上堆满唯诺讪笑,深鞠一躬,转身离开房间。
然而,就在关门的那一刹,他脸上驯顺的笑容尽褪,唯诺感消逝得一干二净,整个人如裹满寒霜般肃杀冷冽,眸子里透出一股阴鸷,不紧不慢地、颇为从容地,一步步走出墓室厅堂。
险棋
半个月后的一天,亓清迷迷糊糊睁开眼,觉得房间内异常昏暗。
她刚勉强支起上半身,肩上就伸过一条臂弯,将她撑住,扶了起来。
“昱曈,什么时候了啊,屋里好暗,把灯打开吧。”亓清揉着眼睛,到处找手环。
昱曈牵起她的手,递过一只勺,将一碗乌鱼汤端到她面前:“别管几点了,你最近又不用去上班,来,把汤喝了,帮助恢复身体的。”
亓清喝了口汤,吃肉的时候“啊”了一声,被鱼刺扎到了,道:“太暗了,我都看不清鱼骨头了。”
昱曈这才将床头灯打开。
只这一盏灯开着,还是不够亮堂,不过好歹能看清楚东西了。
亓清这才讶异地发现,昱曈在家里竟也穿着高领毛衣,竖起的领子快遮住他小半张脸了,他还时不时把领子再往上拉一些,恨不能把整张脸都遮住。
明明已是春末夏初,自己就穿一件单薄睡衣也不觉得冷,昱曈穿这么多做什么?
她不由多看了昱曈几眼,总觉得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明明人还是那个人,但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等吃完鱼汤,昱曈端起碗离开房间时,亓清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终于明白了是哪里不一样。
昱瞳的身形抽条了一小截。
虽然变化不明显,但亓清还是能一眼看出。
她呼吸瞬间停滞,心跳漏了半拍。
直到昱曈离开房间,她的视线还久久不能从门口收回。
仔细回想下,刚才昱曈那努力用高领遮住的脸颊,似乎也不太对劲,好像更加硬朗、更有棱角了。
亓清手紧紧攒住被子,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松开。
她在床头摸索到手环,看了眼时间——下午六点。
原来已是傍晚。
她朝窗户方向望去,见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大概是昱曈故意拉上的。
亓清慢慢走出卧室。
她身上伤口已经愈合,但体力没完全恢复,比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