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堂说着,握紧了沈凝青的手,时隔了这么久,这件事情到底还是他心理的一根刺,再提起,还是会隐隐作痛,知道他不舒服,夜晚堂对于他的细节也没多说,几句话就垮了过去。
“先皇也知道,暴民若不压制,总有一天要暴乱,京城的百姓大都非富即贵,全是朝中重臣,可不能乱,但眼下除了我父亲和祖父,没有一家愿意出面去,都是怕死,他就答应了,拨了款,我们一家上下都出了城,我父亲带着府里的大夫,到外头看着瘟疫的情况想办法。青儿方才提到的那位先生,是我父亲请来,给我和青儿授业的先生,姓墨,他的夫人行医多年,同时也把一身的医术全都教给了我师尊,师娘是医者仁心,本是一听说这瘟疫就想着出城的,但师尊不让,这才有了机会,就出了城,一出城就是不分日夜的去问诊,看病,把患病的隔离,不出一礼拜就研究出了药,病情好了一大半,疫情也控制住了不在蔓延。可我师娘夜因为这一个多月的劳累,一病,就再也没起来。”
李敬民不紧咋舌,夜晚堂清了清嗓子继续:“我师娘是天生体弱,本就是身子不好,再加上这次的劳累,拖久了的病就一下子上来,她虽是医术高超,但奈何医者不自医,回京城的第二天,就撒手人寰了。我师尊当时伤心欲绝,又赶上青儿的事情解决,他才发现青儿想出城并不是因为爱民,而是只是想拿到自己想要的线索,狠狠的骂了他一顿,便离开了京城,再没回来。”
沈凝青垂着脸,他现在还记得师娘死的时候,师尊的那份悲伤,师娘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说话都是弱弱的,很心疼他,常常是有什么好吃的都要给他留上一点,没事就带他玩,见他心事重还逗他开心,小时候练功苦,每次有失误都是师娘给求情,让师尊别骂他,夜晚堂小时还说师娘偏心,只疼青儿不疼他。
若不是自己执意要查,师娘也不会染了瘟疫,直接去世,他至今都难忘,难忘师尊最后一次,骂他,语气里尽是失望。在泄愤似的骂了一顿后,抬手把沈凝青抱了起来,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青儿,是师尊没有教好你,我不该教你那些,是我自作自受。”哭完,撒手看向沈凝青:“你我师徒情分,今日就到这里了,日后再见……不必相认。”
“可以说我和青儿的一身本事都是我师尊教出来的。”夜晚堂见沈凝青脸色不好,就没继续说下去。“所以,如果找到师尊的下落,就一定要告诉我们,多谢皇兄了。”
李敬民听了故事,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事既然是从夜晚堂嘴里说出来的,八成就是真的,点点头。
这么一想,那师尊可是真的厉害,那年沈凝青应该是九岁,三岁到的夜晚堂家,做多也不过六年的时间,六年能教出沈凝青夜晚堂这两个全能的人才,这人也定是不简单。把年仅九岁的沈凝青教成一个步步为营的谋士,甚至连自己都算计进去,搭上他肯定是先天的聪慧,再来师父的教诲肯定也少不了计谋的部分,所以夜晚堂也不是什么都不会。
他只是低调。
其实他的师父也厉害,什么都会,虽然和他只待了一年多的时间,但把该教的东西全都打好了基础,后续是学习是一点就通,非常方便,这一年多的时间也是奠定了他现在文武双状元的基础。
虽然他现在都不知道他师父去哪了,叫什么名字。
司徒翼不是第一次听说这故事,但每一次都见沈凝青难受,这么久了他都走不出来,可见这件事情对他打击有多大。他也知道,这些年他一直在找墨先生,只是没有找到。见他情绪不好,就扯开了话题道:“恭王爷今儿个是来干啥的来着?”
李敬民笑道:“来邀请沈军师和瑞王爷去京郊骑马。”
“那可不介意带上我和我妹妹?”
“自然不介意。”李敬民今天可真是刷新了世界观,沈凝青心思缜密也就算了,这他京中唯一熟识的公子竟也是个笑面虎的性格,阴晴不定,说话的滴水不漏,现在想起来,他刚才对他们两个的质疑也不一定是真的觉得他们可疑,很可能就是在单纯的套话。
“我去叫上我妹妹和长皇子殿下吧,”他朝着沈凝青一笑,伸出手:“三公子,我不认识道儿,带我去?”夜晚堂这个气,但也没办法,只得看着他们出去,就咬着牙看向赵绵柔:“四小姐怎么今儿个这么安静?”
“方才从你府里出来了两个暗卫吧,我叫人去追了,是往皇宫走的,啧啧,三公子你还真是招皇上待见呢。”司徒翼抬手想搂沈凝青的肩膀,被他躲了过去,他苦笑一下:“要我说,你就没必要。”
沈凝青没说话,径直走着,但放缓了脚步。司徒翼叹了口气:“我都不知道你图什么。”
“我两年前就知道的皇上的人了。”沈凝青看了他一眼,扯出一抹笑:“所以我让他们当暗卫,是在夜晚堂身边,而不是在我这。现在皇上怀疑我,我只要不能说个清白的出来,就必须先抽身,保了夜晚堂。”
“你难不成就铁定了自己斗不过皇上?”
催眠指令
“你难不成就铁定了自己斗不过皇上?”
沈凝青叹了口气,但脸上还是挂着笑:“该说的话,那两个暗卫应该已经带给皇上了,就看他怎么想了。我虽然确实是清清白白的,但我母亲毕竟是鹤鸣国的郡主,我要算也是个世袭王爵,皇上怀疑我不是没道理,再加上泼我脏水的人,怎么会让我轻轻松松的就洗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