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千城急的快出眼泪:“你还有功夫担心夜晚堂,你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沈凝青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知道,但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沐千城沉着脸跟他进了王府,关好门才低声说:“你最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父王准备动用古籍中的秘法帮你重组丹田,但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总之,你得跟我走,去鹤鸣国,我们才能救你。”
“什么事?”夜晚堂的声音传来,他大步往前走拉住了沈凝青的手:“怎么了?你怎么来了?”
沐千城无奈,只好把这些事情又说了一遍,夜晚堂大惊:“怎么会只有一个月?我陪你去。”
沈凝青瞪了沐千城一眼,但没来得及堵住他的话:“沈凝青为了救你,放尽了半身的血催动阵法,损失了二十年的生机,又有蛊虫作祟多年他没有时间了,现在就跟我走,到鹤鸣国还得半月多,我们走水路会快一点,瑞王,你不能跟着,那秘法且不说不一定成功,就算是成功,也要闭关五年,你,能离开京城五年吗?”
他眼神阴冷,是沈凝青夜晚堂都从未见过的样子:“为了这个秘法,要生生杀掉我们国家新出生的皇子,那是当今皇上唯一的孩子,就连我也要耗费大半内力和血液,耽误不起了,快走。”语罢,就又要去拉沈凝青的袖子。
沈凝青抿着嘴看着已经红了眼睛的夜晚堂,张了张嘴:“我没想瞒你,可你当时受了重伤,后来也没问我也就没说。”
夜晚堂没说话,但火气已经顶到了嗓子眼。
沐千城见他状态不对,想起了他其实也身中剧毒的事,立刻抬手在他几处穴位点了几下,看他脸色好看了些,才接着说:“你现在状态不适合出远门,泠国也离不开你,你不可能跟我们去。”
沈凝青摆摆手:“给我几天时间,我安排一下这边,就跟你走。”
“没有时间了,最多两天,我们必须出发。”
他点点头:“两天行,你先回客栈休息吧,我们这里不好留你,两天后我们出发。”
打发走了沐千城,沈凝青拉着夜晚堂回了朝阳院,轻轻的摸着他的脸:“舍不得我走?”
夜晚堂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钻进了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你就舍得走?五年,可不是半年,我打仗也最多出去过半年。”
沈凝青想说什么,但被夜晚堂的话堵了回去:“但你得走。如果你不走,你就活不成了,我虽然不信那沐千城的什么狗屁一个月,但青儿,我不能赌,若朝中没事,边疆安稳,我就去看你,好不好。”
“好。”
“五年后,你回来,我们就把我们的关系告知天下,好不好?”
“好。”
“那时候,我们举办一场盛大的成亲礼,邀请全京城的人,好不好?”
“好。”
沉默片刻,夜晚堂哑着嗓子道:“青儿,你会回来的对不对,你舍不得扔下我的对不对?”
沈凝青终于忍不住,捧起他的脸吻了上去:“对,我舍不得离开你,但凡有第二个办法,我都不愿意离开。”
“我知道的。”他热切的回应着这个吻,两人情欲高涨即将白日宣淫,外头忽然在喊:“二公子三公子,鹤鸣国小郡王又回来了。”
夜晚堂现在看见他就有些烦,没好气的走出房间,拉着沈凝青到前厅见他:“又来干嘛,说好了两日这是什么?”
沐千城拿着一颗药丸递给他:“这是压制你体内毒性的药,副作用可能会有,但是什么我们也不知道,总之可以让你半年内不那么暴躁。”说完,皱了皱眉:“但是我们没有找人试过药,具体怎么样,我们也不知道,解毒的事怕是得跑一趟东耀。”
夜晚堂接过药丸点点头,没有任何怀疑的直接扔进嘴里,一股香甜的奶味瞬间遍布口腔,沈凝青拉着他:“苦不苦?”
“苦啊。”他撒娇。
沐千城刚要说话,就瞪大了眼睛,喉咙下所有的话都被他憋了回去,他看到,沈凝青吻了上去。
啊?
他倒不是第一天知道他们的关系,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看到这样的一幕。
“那么半年后呢?”双唇分离,不知是哪张嘴问了这么一句。
“半年后啊再吃一颗,拖到五年后,你没事,那我们两国一起打东耀,好不好?”
这句好不好,让沈凝青想起来了刚才没干完的事,于是推着沐千城出门:“好了,知道了,两日后见。”
从烈日当空到明月高悬,夜晚堂吃了药之后体力似乎恢复到了巅峰,强的可怕,最后直到沈凝青晕了过去,才结束。朝阳院的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子耐人寻味的腥臊气息。
次日清晨,沈凝青起得很早,他先去和夜父夜母辞别,又去了夜府找夜明皓一家辞别,又去了司徒家,最后,他走向了乾坤殿。
沐千城的话没有说死,是有一定几率不成功的。
而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次恐怕要不好。他莫名的在心慌,焦虑,对这一行充满了抵触的情绪,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他怕别人担心,也怕有人钻了空子。
乾坤殿的人很齐,十位管事的都到齐了,就连到岭南寻人的小四也到了。
“主上,找到墨先生了,也和他说了你们的情况,他还是不愿意回来,我们也遵循您的嘱托,没有强求,同时我们也查到,他在离开之后,在山村里落脚,教了一个孩子一身的本事,那个孩子就是现在的李敬民,恭王。”小四不等沈凝青落座就急着说道,她早上刚赶回来,还没来得及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