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不再说话。
夜子念的天资远不如李南风,但两人年龄相仿,经常一起切磋,身为哥哥的李南风也经常指点夜子念的功夫。二人的功夫都是夜晚堂和司徒翼教出来的,偶尔李敬民也会指导一二,但南宫天临只有夜晚堂在带,自打有了这俩孩子,就没什么时间教导他了,他心有不愿,但也不说什么,只是对他们俩没什么好脸色。
但夜子念对此浑然不觉,丝毫没看出来南宫天临和李南风互相看不顺眼。
南宫天恩的受宠是朝臣们都看在眼里的,尤其这次南方水患一事皇上让夜晚堂带着他去,让南宫天临很难受。他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要变天。夜晚堂不再对他好,李敬民也和他疏远,朝中发生了水灾这么大的事,他身为太子却被禁足在府里,这怎么像话,根源上都在沈凝青身上,他恨得咬牙,直接派了暗卫就去杀沈凝青。
可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李敬民竟然亲自向皇上开口,水患之事让李南风也去历练,夜晚堂欣然答应,他对谁都好,这么大的功绩说给就给,却唯独不说带他,不说给禁足的他说一句好话。
他好像又被全世界抛弃了,像小时候一样。
母亲去世,父亲忙着谋反,大伯与他疏远,几位小叔也不疼他,姑姑远嫁,唯独夜晚堂日日带着他读书习字。
那是他的光。
如今他的光照到了别人的身上,再不分给他,他又陷入了黑暗。
那他就要毁了那抢了他东西的人。
为了水患一事,李敬民把李南风直接送到了摄政王府上住,南宫天恩也跟着来了。夜晚堂发现沈凝青一个劲儿的吃辣子鸡,就觉得奇怪:“我记得你的口味很淡,不喜辣,只喜甜。”
沈凝青点点头:“嗯,现在改了,辣味的东西也别有一番风味。”说着,给他夹了一筷子。
“爹爹明日出发吗?”夜子念悄声说道。
夜晚堂点点头:“对,明日一早出发。小念,你到夜府去住,有你堂兄陪你。”
“爹爹为何不带我?”他抬眼看着夜晚堂:“二殿下和南风哥哥都与我年龄相仿,为何他们可以跟着去?”
夜晚堂沉默了一会,只说:“危险,但你若是想去,也可以去。”
“小念。”沈凝青叫道:“你有没有想过要怎么发展?从文?还是习武?”
沈凝青岔开话题,夜子念也就随着他的思维走,想了想:“师尊说我天赋不好,习武也难出成绩,从文……我又实在看不懂那些晦涩难懂的古籍,倒是对兵法感兴趣。”
沈凝青点点头:“你在这样的位置,摄政王独子,你能做到不骄傲自满就已经很好了,既然你自知天赋不如,那就一心钻研兵法吧。待我们回来,便送你去军营,在跟在宋将军身边,研习兵法,至于水患一事,于你没有益处,不去,便不去了吧。”
夜子念眼前一亮,点点头。
夜晚堂笑了笑:“好,那就这么定了,小念,你就算到了军营,也不能把功课落下。”
次日清晨,几人出发,大大的马车做四个人实在是宽敞,后头还跟着一辆小马车装行李和南宫天恩的侍卫,此行几乎没有危险,夜晚堂完全没有调动乾坤殿的侍卫,只带了随身兵器。但沈凝青还是不放心,调了十名暗卫跟上,他总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到了桐城,他们迎来了第一波刺杀,刺杀来的又快又狠,直指沈凝青和南宫天恩,南宫天恩跛脚,被沈凝青护在身下,吓得不轻,就连他的贴身侍卫都死了两个,刺客一共二十人,武功高深,沈凝青没让乾坤殿的人出手,自己和夜晚堂负了伤,但也只是轻伤,这二十人没留下任何线索,但沈凝青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南宫天临。
金叶子。
这一波刺杀几乎就是明晃晃的写着主使南宫天临几个字,沈凝青不信夜晚堂瞧不出来,但他没说,他也就不说。
南宫天恩也看出些端倪,拉着夜晚堂问东问西。夜晚堂也耐心的给他解答,李南风站在一旁静静的听着,时不时的补充一两句。
李南风的性子很安静,不爱说话,他打小就不爱说话,两岁了还不会讲话,只能嗯嗯啊啊的应答着,但让他写却能很好的写出来,甚至抄写古诗都很快,很好。
四人在桐城又留了一日,便急速离开,又三日,收到李敬民的信,夜晚堂看完皱着眉递给沈凝青,没说话,沈凝青看完,想了想,看向李南风:“你父母也遭到了暗杀,看起来开更像是幕后主使为了遮掩才去做做样子,但……你母亲流产了,你的弟弟,没有了。”
李南风一愣,攥紧了拳头,低声道:“我不会放过他。”
沈凝青一愣:“谁?”
李南风抬起头:“南宫天临。”他顿了顿,不等二人有反应:“主使是他吧,是他来暗杀我们,暗杀我父王母妃吧。”
沈凝青没说话,看向了夜晚堂,夜晚堂显然也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但想了想,还是点点头。
“那夜子念呢,他安全吗?”
经李南风提醒,夜晚堂才想起来还有个儿子,又觉得乾坤殿一定能把让他护好,继而点点头:“他是安全的,我派了人保护他。”
李南风不说话了,南宫天恩开口:“是太子哥哥下手的话,能不能绕他一命?”
沈凝青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二殿下,现在是你的太子哥哥能不能绕你一命。你说,如果你母后知道他派人来刺杀你,她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