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沈凝青笑了笑:“喊一个鹤鸣皇室嫡系的人来放血。”
夜晚堂笑道:“那算了,我舍不得你放血。”
说着,走到来时的小院,就听见白天招待他们的夫妻俩鬼鬼祟祟的朝着他们的屋子走,嘴里还念念叨叨的:“这俩人带着两个小孩,身份肯定不简单,我看就很像瑞王和沈凝青。咱们不懂他们,就偷偷拿些银子,这迷药够他们睡到日上三竿了。”
沈凝青轻轻笑着,弹了两个石头子就把那两人打晕,才出去:“睡吧,今晚倒是安生了。”而后吸了吸鼻子:“安生不了了。”
语罢,二人面前瞬间落下十几名黑衣人,全部包头蒙面,齐齐跪于二人面前,领头的说:“参见主上。”
是乾坤殿的杀手,二人皆是皱眉,不知他们来做什么,领头的从胸前掏出一枚金叶子双手呈上:“南宫天临请我们来暗杀你们一行四人,不留活口。”
夜晚堂瞳孔紧缩,他完全没想到南宫天临回下次毒手杀他,或许杀沈凝青他是想到了的,可为何四人都要死。
他若觉得他与他离心,沈凝青与他作对,南宫天恩威胁到他的地位,这他都可以理解,可李南风何辜。
他攥紧拳头,咬牙问:“他还说什么了?”
为首的依旧面无表情:“他还说,要主上您亲眼看着沈公子痛苦而死。”
“南宫天临当真无药可救。”夜晚堂失望的摆摆手:“罢了,就当任务失败,你们回去复命,就说沈公子毒术高超,你们不敌,我们这边……”
“夜晚堂,你还打算留他性命吗?”
治腿
“夜晚堂,你还打算留他性命吗?”沈凝青冷冷的打断他的话:“南宫天临的状态已经非常不可控,他难道就没有想到乾坤殿一旦任务成功,南方水患该如何解决,他来吗?他作为太子,心中还有这个国家吗?”
夜晚堂垂着头不语,他还是舍不得对南宫天临下手,见此情景,沈凝青也不逼他,只说:“罢了,如今便让天恩和天临公平竞争吧,成王败寇,总好过他一家独大,你还要支持他吗?”
夜晚堂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摇摇头:“我会一力扶持天恩上位。”
为首的接上话:“主上,扶持二皇子需要乾坤殿插手吗?”
夜晚堂想了想,问道:“青儿怎么看?”
沈凝青对着为首黑衣人说:“能够兵不血刃的胜利,何必拼个你死我活呢?扶持二皇子是殿主的意思,那就……做你们该做的。”他又想了想,看向夜晚堂:“我去看看南宫天恩的腿?”
夜晚堂沉默的点点头。
次日,沈凝青抱着南宫天恩仔细端详着他的腿,拍拍捏捏,又问他伤时的具体细节,南宫天恩看了看夜晚堂,才说:“是三年前太子哥哥把我推下假山,又在跳下假山的时候踩到了我的腿,我当时就听到了骨头断掉的声音,又值夏日,伤口好的慢,太子哥哥在扶着我做康复训练的时候又推了我一把,伤上加伤,才留下了跛脚的毛病。”
夜晚堂听的愣神:“这些……你都知道?”
南宫天临点点头:“我知道,但是我不恨他,我是中宫所出嫡子,又得父皇疼爱,他忌惮我是正常的。”
沈凝青点点头,默默他的头:“是好孩子,但你作为皇子,皇上的儿子,未免太软弱了些。你想不想争一争太子之位?”
听他直接问出来,南宫天恩有些意外,纳闷的问他:“要看父皇的心思?我怎么能。”
“不。”夜晚堂摇摇头:“是要看天下人的心思,得民心者得天下。若皇上一味的力捧太子上位,而太子却不是百姓心中的明君之选,那必会朝纲大乱。与其说是我们依附于皇权,不如说是我们选择了皇权。”
南宫天恩咯咯的笑着:“皇叔也属于皇权的一部分啊,就没想过自己上位?”
夜晚堂郑重的摇摇头:“当然没想过,无论我是支持你,还是支持南宫天临,这天下总归是南宫家的,就像你父皇上位,名正言顺,你若是有这个心,那和南宫天临之间必有一战,避免不了。”
“我不想争抢,但如果太子哥哥不适合那个位置,我也是要守住南宫家的天下的。”
夜晚堂这才意识到南宫天恩是在试探他,心头一冷,发觉这南宫朔的的孩子果然都不简单。
不过,与他站在一边,于国,真的是好事吗?
“天恩。”沈凝青轻轻开口:“你怕不怕疼?”
南宫天恩摇摇头,挥了挥小拳头:“男子汉不怕疼。”
沈凝青点点头:“你这腿,能治,但要将骨头打碎重新接骨,其中痛苦难忍,你还要卧床至少三月,康复训练两月,才能勉强同平常人一样走路,且一年后才能上马,你愿意吗?”
南宫天恩点点头:“愿意。只要能同寻常人一般走路,我就愿意。”
“那我再问一句。”沈凝青微微笑着低头看他,笑却不达眼底:“你被南宫天临暗害之事,你父皇母后知不知道?”
南宫天恩丝毫不惧的迎上他的目光:“不知道,我都没说,我不想因为我印象他们对太子哥哥的感情……啊!”
言语间,沈凝青的手无声的摸向他的腿,猛地一捏,咔吧一声,伴随着南宫天恩的大叫,他的腿应声而断。他掏出一颗药丸塞到南宫天恩嘴里,药丸入口即化,嘴里满是香甜的奶味。南宫天恩的脸皱成一团,痛苦的抓着沈凝青的衣衫哀嚎,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冒出,他咬着牙哼哼,但很快,药效发作,腿上疼痛减少,他不由得感叹:“要是我受伤的时候也有这个药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