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只听沈凝青接着说:“那场屠杀害王爷失去了父母,王府上下七十三口无一生还,就连王爷也受了重伤,但凶手这么多年依旧逍遥法外,我和王爷的处境极其危险。为了避免悲剧再次发生,我和乐仙又不公武功,所以还得劳王爷照拂。”
“而且。”他顿了顿,神色微变:“我的父母,很有可能也是死在这帮人手里,我们只等着朝廷还我们一个真相,严惩杀手。这些年王爷平南蛮,打北界,收东耀,树敌无数,多少人想要我们的命,所以我们还特地雇了乾坤殿的暗卫来保护我们的安全,前几天就遇到了一波刺杀,人也送到了京兆尹,可惜一直没有查出来。”
他象征性的叹了口气,瞥向了前太子府的位置。
前太子府的牌匾换上了新的,是南宫天临自己找人打制的匾额,上书:大皇子府。南宫天临慢悠悠的在街上闲逛,很快就走到了摄政王府的的门前,看到了君莫言和乐仙贝人群围着,听了一会,笑了笑,挤进人群拍了拍君莫言的肩膀:“你不必再此阴阳怪气,派去杀手的是我。”
人们自然不知道他们的恩怨,但也听说南宫天临的太子位是夜晚堂一党参下来的,又听这话,都往后退了一步,君莫言拉着乐仙恭恭敬敬给南宫天临行了礼:“大殿下千岁。”
“千岁?”南宫天临勾起一个讥讽的笑:“拜沈大军师所赐,我要被秋后问斩了,还能再活半年,我本来可是千岁的命。沈大军师,你可真有本事啊,如今,都要成婚了?你成婚,我那三皇叔乐意吗?”
君莫言顿觉不好起身要走,就听南宫天临指着他:“不过是三皇叔养在府里的兔子,如今也登堂入室,父皇真是被你蛊惑了?”
人们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这流言传了十多年,还是头一次有人敢摆在明面上指着鼻子骂沈凝青。
君莫言脸色十分不好,乐仙却拉起了他的胳膊,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公子,大殿下在说什么?怎么能信那些留言?莫不是疯了吧。”
于是,众人开始琢磨,南宫天临是不是真的疯了,一下从太子变成将死之人,受刺激疯了。
而南宫天临轻轻笑了笑,看向乐仙,上下打量了一下:“乐仙姑娘,你可知你所托非良人,一心的攀高枝,你同塌而眠的夫君是摄政王豢养的男宠,你不恶心吗,午夜梦回,你不反胃吗?”
而后又扫视一圈众人大声道:“我可是亲耳听到过三皇叔说沈凝青是他的爱!人!你们以为那是流言,其实若他们真的清清白白,怎会任由流言传了这么多年?”
说完,就要走,还朝着君莫言啐了一声:“呸,脏东西。”
“你说谁是脏东西?”夜晚堂低沉的声音忽然传来。
君莫言顺势朝着他行礼:“臣参加摄政王殿下,王爷千岁。”
人群瞬间散开跪下行礼,夜晚堂抬手叫了免礼,定定的看着南宫天临:“大殿下,刚才是在说谁是脏东西?”
南宫天临转过身与他对视,已经和他一边高的小孩目光逐渐变得阴鸷:“三皇叔敢做不敢当吗?他是你的爱人,难道不是你亲口说的吗?”
“道歉。”夜晚堂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他虽然知道面前的人不是沈凝青,但南宫天临骂的确实是沈凝青。“给青儿道歉。”
“你以什么身份命令我?”南宫天临扯出一抹讥讽的笑:“你算什么东西?那门子的皇叔,你不过是我父皇的一个伴读而已,就连你这摄政王的身份来的都不清不楚,轮得到你来教训我?”
“你的功夫都是本王亲自带出来的,也算是你半个师尊,怎么不能教训你?”
“师尊?你教育我什么了,教我向你一样喜欢男人吗?”
夜晚堂抽出佩剑直直的对了上去,南宫天临也毫不示弱的抽出佩剑与他对峙,扭打在一起,南宫天临功夫是夜晚堂和李敬民亲手教出来的,很好,招招都是杀招,但夜晚堂也不是吃素的,百招之后,南宫天临被夜晚堂扭着按在了地上。
御林军已经围了一圈,谁也没敢上前拦一拦,直到夜晚堂占了上风,把南宫天临压在地上之后,才开始拿着镣铐捆住南宫天临的手脚。
南宫天临愤恨的被压在地上,恶狠狠的盯着夜晚堂:“沈凝青就要成亲了,你急不急?”
夜晚堂抿着唇笑着看向君莫言:“他成亲,我高兴还来不及。”
说完,对着御林军和姗姗来迟的京兆尹说:“压入大牢,大殿下行迹疯迷,意图当街刺杀摄政王,本王即刻进宫请皇上发落。”
说完负手对君莫言和乐仙说:“你们先回王府,我进宫面圣。”
君莫言点点头,低声道:“万事小心。”而后拉着乐仙往王府走,后天百姓群里扬起一道女声:“沈大军师,不如就给咱们解释一下你们的关系呗,和摄政王的关系也传了这么急了,您给说说呗。”
君莫言回头瞥向声音的方向,却没有看到姑娘,但人群已经附和了起来,他转了转眼睛:“既然传言传的不止我一人,不如你们就去问问那别人。”他朝着夜晚堂背影努努嘴:“找他,去问问,我是他的什么?”
说完,甩身入府,关进了王府的大门,侍卫也举着长刀长剑站在在府前,人们好像这时候才意识到,他们刚才硬钢的是当朝摄政王的人,不论是义弟还是爱人,都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而晃神之后再找那挑事的人,竟是一点也找不到了。
沈凝青其实就在门后站着,呆在门房里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