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翼瞳孔猛缩,他知道,斗蛊的结果,必死一个,若是输,那就说明……
司徒琦在他怀里大口的呕出鲜血,但几乎是刹那间,她就被接到了另一个人怀里,她温柔的用帕子擦拭她嘴边的血,而后眼神瞬间狠厉,一把飞刀直直插到陈望的丹田,一只小蛇顺着刀钻到了陈望的丹田里,陈望猛地一惊,看向那人:“玫瑰娘子?”
玫瑰娘子摘下帷帽,眼神凌厉的看着她:“你伤我女儿?”
“我今日折在这里,折在你的手下,也算是……”话音未落,玫瑰娘子有恢复到了温温柔柔的样子看向夜晚堂:“你有大仇,她的命,我不要,但也希望有一天你可以帮我的女儿报仇,他体内蛊虫已废,没什么威胁,但你们也要小心行事,老二,小琦,我们回家。”
语罢,司徒翼也摆摆手随着她往外走,冷着一张狐狸脸接过司徒琦把她抱在怀中。
南宫天临看着司徒琦小小的身影握了握拳,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陈望手底下的人各个武功高强,乾坤殿的人也是死的死伤的伤,满府全是尸体和奄奄一息的侍卫,刺客里只有陈望一个活口。沈凝青终于撑不住,又晕了过去,夜晚堂浑身是伤,抱着他到墨凌轩面前跪下:“还请师尊出手。”
墨凌轩点点头,让他把他抱回朝阳院,“你不如现想想,周围的人都看到了刺客刺杀沈凝青的时候,你从盖头下钻了出来,你想想明日怎么向皇上和全京城的人解释吧。”
夜晚堂满不在乎的说:“又什么好解释的,我们已经拜过三拜,已经是夫妻了。”
南宫天临闻言,默不作声的离开了。
李敬民还坐在地上喘着气,听着他们说话,又看了看南宫天临离开的背影,什么都没说。
乾坤殿的刑罚很重,陈望落到了夜晚堂的手里,过的很不好,吃不好又不让睡,打的浑身是伤尽数溃烂,连脸都烂的看不出样子,头发也被揪掉了不少,就是没有死,五天,直到沈凝青醒过来。
沈凝青醒过来就哑了嗓子,喘气都疼,夜晚堂拉着他的手摸到自己胸口的那道疤上:“你看,我也有一道疤。”
沈凝青失笑,只觉得他十分幼稚。他哑着声音问:“陈望呢?”
“在院子里跪着,你睡了五天,他就在院子里跪了五天。”
沈凝青费劲的点点头:“别跪我,去祠堂跪父亲母亲。”
夜晚堂点头吩咐下去,又说:“我们的事,我已经禀报皇上,也在朝堂上宣布了,很意外,得到的都是祝福,你说好不好?”
沈凝青微微笑着,也知道哪怕是祝福,也都是冲着他摄政王的身份。他想着只觉得心里暖暖的,看着他身上的伤也没全好,心中又不由得心疼起来,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好。”
夜晚堂兴冲冲的说:“那等你好了,我们带着陈望去父母坟前祭坟。而后再办一场宴席,风风光光的请大家吃饭可好?”
“还有乐仙和小九,他们决定成亲了,等着给你磕头呢。”他笑盈盈的摸着他的脸,“青儿,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身边的人也会越来越好。”
半月,沈凝青能下地了,走进祠堂看到了已经不成人样的陈望,他浑身是血,发烂发臭,眼神混沌,却在看到沈凝青的时候轻轻扯了扯嘴角。
夜晚堂和沈凝青带着陈望到了夜家祖坟前,手起刀落,鲜血喷了满石碑,但很快就被地上的土吸了进去,尸体被扔到了乱葬岗,沈凝青看着那墓碑,就好像又见到了笑意盈盈的两人,心中无比酸楚。他们又去了沈家祖坟磕头,夜晚堂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他们在一起了已经成亲了成亲当日很热闹之类的话。
事情早就在京城传开,楚紫冥砸了银子让茶馆说书的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沈凝青和夜晚堂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掺杂了不少捏造的成分,但确实精彩。
又三月,沐千城大老远的来送了贺礼,表达了鹤鸣国的立场,这份礼,也堵住了一部分人的嘴。雪贵妃赵绵柔程皇后同时害喜,沈凝青被特地喊道宫中把脉,却只说大概是两位公主,南宫朔喜不自胜,又赏了不少好东西给他。
回到朝堂的沈凝青不在唯唯诺诺,并肩和夜晚堂站在一起,对朝政指指点点,夜晚堂看着他正经意气风发的样子,忍不住搂过来亲了一口,惹得朝中大臣一片唏嘘。
同月,钱家嫡长子钱多多娶三品礼部尚书顾仁青嫡女。
乾坤殿又有喜事了。
沈凝青只觉得乾坤殿若全是内部消化,是不是太限制他们了,可有看到他们算是青梅竹马,便也欣然接受。
安稳的日子过了半年,京城入了秋。
到了南宫天临处斩的日子。
南宫天临失踪了,再见时,已经的带着五千人兵临城下。
夜晚堂和沈凝青站在城墙上的时候,南宫天临就知道自己胜算不大了,心中不好的语言愈演愈烈,不耗费一兵一卒,百人阵一动,五千人瞬间没了战斗力,只剩南宫天临一人无措的站在城下,像个笑话。
夜晚堂搂着沈凝青的腰飞身而下,一柄长剑抵在了南宫天临的脖子上:“天临,下来吧,你不是我对手。”
南宫天临乖顺的笑笑,好像还是小时候的跟着夜晚堂屁股后头跑的小孩:“三皇叔,我从来没想过,我会死在你手里,你记得吗,我十岁的时候偷偷出宫找你玩,遇到了刺客,你为了救我,断了胳膊。现在呢,满心满眼都想要了我的命吗?”
“沈凝青,我也算救过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