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径直往前走,只是比之前更小心了。
还好,一直到主墓室,都没在遇见什么机关。
主墓室。
二人皆是皱眉,里头的尸体不计其数。
全是村民的打扮。
“这些,可都是村民?”
李敬民摇摇头:“不是。他们是盗墓贼,你瞧——”他指着中间的几具棺椁,已经被掀开了棺盖,露出森森白骨和散发着腐臭味的液体:“这里的棺椁已经被毁的不成样子,陪葬品也几乎一扫而空,这已经是一个空墓了。”
说完,他想了想,忽然去翻了翻那些尸体:“没有大的外伤,倒像是中毒而死。这里不安全,我们快出去吧。”
赵绵柔挠了挠脸:“你说,我们日后,也要在这样的地方躺上几百年吗?”
李敬民走进搂住她的肩膀:“是啊,每个人都有这么一天,只是有的人被裹了草席扔到了乱葬岗,有的人被长埋与黄土之下,有的人被塑成金身供奉香火,而我们,是要在华丽的地宫里长眠。”
赵绵柔的眼神暗了又暗:“你说,我们谁会先离开?”
“别想这么多。”李敬民有些心疼的瞧着她:“早着呢。”
两人把棺盖给重新盖好,又拜了三拜,才离开。
次日一早,在赵绵柔的尖叫声中唤醒了晨曦的第一缕阳光。
她最宝贝的那张脸,长满了脓包,整个肿了起来。
李敬民被吵醒,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一下子被吓的睡意全无。
“你……”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是的,可能也说不出话。
“啊……”尖叫声。
赵绵柔连滚带爬的下了床,衣冠不整的坐在了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先是震惊,而后沉默。
他赵绵柔这辈子,跟丑就没挨上边过。
这是头一次。
她静悄悄的转过身子,问道:“我们是不是该去找沈哥哥了,这副样子,怕是找了郎中,也解决不了。”
李敬民左看看右看看,捏着下巴研究了好久,才说:“沈凝青给我留过一罐子解毒丸,但被我留在京城了,他们也不知去了哪里,怎么找……我倒是还有一个办法。”
他起身穿好衣服,又撇了一眼赵绵柔的脸,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冷颤,“娘子,在屋里等我吧,我去趟乾坤殿。”
赵绵柔瞧着他害怕的样子只觉得好笑,抬手抹了一把脸上流出来的脓水,又躺回了床上。
李敬民丝毫没有嫌弃她脸的意思,该做什么就做什么,除了早上打的那个冷颤,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但赵绵柔十分难受,脸上又疼又痒,一挠就是一手的血,她生气的藏起来了家里所有的镜子,李敬民只是抱着她,摸着她的头,觉得十分好笑。
日子就这样过了三日。
转机发生在三日后的下午,乾坤殿的人一身黑衣,捏着一个白信封悄无声息的到了后院,把信封递给了正在喝茶的李敬民,丝毫没有理会旁边肿的不成样子的赵绵柔,一个纵身没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