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你不是已经……”乔经阳嗓音发颤。
“死了?”
晋源站在阴暗处,替他说完了不敢说出口的话。
“你,你找我做什么?我们无冤无仇……”乔经阳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游移的眼神暴露了他的心虚。
“无冤无仇?”晋源咀嚼着这几个字,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像一只绷紧了的硬弓,箭在弦上,死死瞄准了目标,没有透出一丝风声。
这种死寂反而令人寒毛直竖,乔经阳的脑袋仿佛灌了铅,重得他不敢抬头。
“倘若面对我母亲,你还要说无冤无仇?”晋源眼神狰狞,语气却冷静得令人生畏。
“母亲”两个字,不啻于一道惊雷砸下。
乔经阳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晋总,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晋源猛地掐住乔经阳的脖颈,“当年我母亲的治疗方案全程由你负责,你敢说你不知道?”
冰川下,蓬勃的熔岩喷涌而出,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摄人,仿若食人的妖鬼,饱含煞气。
乔经阳被掐得喘不过气,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晋源一松手,“你女儿的病,根本就是报应。你如果真要顽抗到底,她将会永远地失去她的父亲。”
“不!”乔经阳瘫软在地,“晋总,夫人当年不是病逝的,是……被人注入了慢性生物毒素!”
“我要的是细节,有谁参与,什么药?”晋源攥住他的衣领,“发生这种事情,父亲却只是杀死了一些柳家的外围人员,这不合常理。”
“我不知道具体是谁!”乔经阳拼命摇头,“我只知道毒药是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而且……而且他知情!”
这句话像利剑般刺入晋源心口。
乔经阳哽咽着说:“当年我发现这个秘密,不敢再留在晋家,那段时间我家中发生变故,我就借此辞去了工作,带着家人离开了大都会。”
晋源浑身的血液仿佛结成了冰。
他沉默了许久,才拿出一株水草,扔在乔经阳面前,“你继续留在济春堂,给晋庭霄治病,这两个人精通医术,正好可以帮到你。”
乔经阳连连点头。
他对晋源,说不清是恐惧多一些,还是歉疚多一些。
晋源的人一左一右将乔经阳扶起来。
他整理好情绪,拿着药材走进诊室,脸上重新挂上职业笑容:“药材来了。”
晋源注视着监控。
一动不动。
扈永看了眼时间,想要提醒一句,视线触及晋源的刹那,他感觉自己看见的根本是从地狱爬出的厉鬼。
一时间,他甚至不敢呼吸。
呼啸的风将窗子吹开。
眼见着又要下雨。
“这天气也太无常了……”
明翘感慨一句,关上了窗子,重新坐回桌边,喝了一口热茶。
慕湘放下水杯,轻声说:“姐姐,明天就是妈妈的生日了,你准备好礼物了吗?”
明翘:“……”
“你不要告诉我忘记了。”慕湘无奈。
“当然,不会忘啦。”明翘说,“我特意留了一瓶星藻酒,而且,还有我们俩的豌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