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穿过来结果命不久矣,豪门千金的好日子没怎么过,扫地出门倒是有可能,现在出现个更悲催的,一下子勾起了她的……斗争心。
“这憋屈日子没法儿过了,要不我们组成反派联盟,然后……”明翘叽里咕噜畅谈打倒万恶势力的各种计划,正准备听听晋源的意见,发现他靠在床边,双目紧闭。
明翘心里咯噔一下。
这场景,像极了探案剧里面说完关键信息就倒地的线索人员。
画面一转,可能就是葬礼了。
她再一次试探着伸出食指。
温热的呼吸触及指尖。
活着。
明翘轻轻推了推晋源,他毫无反应。
想了想,她将晋源弄到了床上。
晋源睡得像死掉了一样,乌黑的头发微微凌乱,嘴唇像是吃了人心一样鲜红,苍白的面容带着一抹病态的薄红。
明翘伸出手,撩了下他长如蝶翼的睫毛,“白雪公主快醒醒。”
晋源“唔”地蹙了下眉,像是噩梦初醒。
“好吧,我去跟慕湘挤挤。”
刚起身,她又有些不放心,轻轻握住他的手,想要用一点温暖聊以慰藉。只握了一会儿,她的手想要挪开,就被晋源攥住了。他紧紧握住,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力气,怎么也不肯松开。
两只手贴在一处,沁出细细的汗。
黏糊糊地,明翘摸了把他的脸,隐隐发烫,“你是不是病了?”
晋源不知道怎么醒的,他只知道手里暖暖的,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乖巧得不像话。
从小,没有人会问起他是不是开心,有没有生病,他必须要将一切都做到最好,他总是想,父亲没有摸摸他的头,是不是因为他没有考到第一,父亲没有去过他的学校,是不是因为他不够好,父亲没有记住过他的生日,是不是因为他不够优秀……这一切对于另一个孩子来说,唾手可得,对他而言,却是奢望。
原来从一开始,他努力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那只手将他轻轻推了推,他的身体顺势往后倒,明翘左手往后缩,连带着晋源的手也跟着动了下。
“你这样,就不怕病气传给我?”明翘知道生病的时候,有些人会变得粘人,但他这样反倒有些吓人。
晋源的手微微一紧,把她的左手捏得发痛,明翘刚想用力挣开,他的手却松开来,依依不舍地,划过她的手指。
腕上的镯子发出一声轻响,大约是跟他的腕表磕在一起。
明翘看他的神情,倒像是自己在欺负人了,她心一软,靠在他旁边,“算了,我在这儿陪着你,免得你想不开。”
心大的人一沾枕头,睡得香甜无比,另一个却是睁着眼睛,一夜无眠。
天蒙蒙亮,明翘睡得四仰八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抱着被子滚来滚去。
昨晚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
穿好衣服,桌上放着一个保温盒,里面是热腾腾的海鲜粥和小笼包。
“难道是哪个田螺姑娘看我辛苦,特意给我做的?”明翘吃完了小笼包,脑瓜子里这才冒出一个个问题。
慕湘推开门,“姐姐,我们该出发了。”
“来啦来啦——”明翘连忙舀上一口海鲜粥,太合她胃口了。
明家派来的豪车上。
慕湘正襟危坐。
司机嘴角抽搐。
明翘低着头,慢慢品尝着海鲜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