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疯了吗?”
明继安一向维持着风度翩翩的做派,无论内里如何,起码面子上是很过得去,此刻丝毫不顾体统,怒吼出声,吼出了汪驰的心声。
“爸,我这是为了您好啊。”明翘丝毫没被吓到,有些事落到别人身上不知疼,落到自己身上立马跳脚,明继安就是这种人。
“你根本是故意跟我作对。”明继安后悔不已,养她不如养块叉烧,“我养你这么多年,好心为你挑选的婚事,你就这样作践!”
“爸,是您在教养我跟明宗吗?除了给钱,一年到头难得见您一次,不是在谈生意,就是在外面花天酒地。要不是慕湘回家,一家连吃顿饭都难得。”明翘说,“可您待慕湘又怎么样呢?她比起我,简直乖巧得不像话,你不也将她卖给了晋庭霄吗?”
明继安头脑一阵发昏,几乎站不住。
明翘却不给他辩解的机会:“一切在您眼里都是好心好意,可明家的孩子,无论哪一个都是您利用的筹码,不是从您肚子里出来的,一点儿也不知道心疼。妈妈是不是被您痛骂一顿,给关了起来?”
明宗在旁边听着,眸子闪烁不定。
心里不知道是狂喜还是难受。
明翘当众顶撞父亲,这一次铁定是要被赶出明家了,可她的话却并非没有道理,自从出了那件事,父亲对他的态度变得恶劣起来,他费心讨好,却还是被收回了粟丰酒庄。
他与明翘的斗争中,没有胜者。
“够了!”汪瀚兴起身,面色冷如寒潭,“你们在这里唱什么戏?”
汪驰趁机煽风点火:“爸,我看明家就是不给你面子,到这里来吵吵闹闹,好好一个酒会,变成这种样子。”
“汪总你听我解释……”
明继安正要将过错推到明翘头上,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
汪瀚兴与明继安脸色齐变。
明翘看过去,轮椅上的老人满脸褶子,那双眼睛却像鹰隼般锐利,有种既年轻又苍老的矛盾感。
轮椅后,晋庭霄看起来贵气十足,态度却是难得的温文恭顺。
“晋老先生,您怎么来了?”
汪瀚兴与明继安忙不叠迎了过来,态度一改先前的不悦,笑容挤满了脸颊。
西蒙伯格酒店虽是晋家的产业,但能在这里遇见这位,简直是明继安想都不敢想的幸事。
“就是她?”轮椅上的老人只淡淡看了两人一眼,视线落到明翘身上。
明翘一阵恶寒。
不知道怎么的,那眼神简直令人毛骨悚然,就像一个饥寒交迫的人垂涎肥肉,恨不能从她身上撕咬下一块肉。
一种本能的直觉,让明翘将警惕的目光从晋庭霄挪到了这个老人身上。
他应该就是晋庭霄的父亲,晋家真正的掌权人——晋肃洲。
明翘心里估摸着,他的年纪应该也就是五六十岁左右,但眼下看着,简直像是七八十,快要半截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