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棍落下的瞬间,枪声“砰”地鸣响。
“什么人——”晋庭霄脸上带着肃杀之色。
不知道多少年过去,第一次,有人胆敢在晋肃洲的面前放枪,当面杀死了他的人。
晋肃洲朝着枪声响起的方向望去,神情称得上骇人。
“好久不见。”
晋源右手持枪,一步步走出。
一时间,只有鞋底踏过地面的低响。
在场众人纷纷变了脸色。
没有什么比看见一个死人出现在面前,更令人胆寒的了。
只有一个人,跌跌撞撞跑向他,一头栽进了他怀里。
晋源反搂住明翘,心底像是有一只小鹿猛地扎进来,他开口:“这个人,我要带走。”
明继安下意识看向晋庭霄,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又看向晋肃洲,眼神不辨喜怒,似乎并不惊讶于死去的儿子重现人间,更没有一点儿惊喜的意思。
“我的好儿子,你果然还活着。”
连晋庭霄都能察觉到的事情,晋肃洲怎可能一无所知。
他略带遗憾地说:“既然没死,为什么不回家呢?突然出现在这里,要抢你弟弟的心上人,作为兄长,实在是说不过去。”
晋庭霄嘴唇动了动,觑了眼晋肃洲的表情,没有立即否认。
“没及时确认我的死讯,连尸体也不曾找到,你们就迫不及待为我举办了葬礼。”晋源没有放下右手的枪,“我几乎以为,当我出现在你们面前的时候,你们会否认我的存在。”
晋肃洲眼神转冷。
晋源笑着:“父亲,亲眼看到我活着回来,是不是很失望?”
“不愧是我的儿子。”晋肃洲并不怎么在乎这个儿子,可有时候,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继承了自己的冷酷,“你要向自己的亲生父亲开枪吗?正如我当年一样。”
晋源和晋庭霄同时愣怔。
晋肃洲嘶嘶地笑着,眼神阴狠:“为了往上爬,有什么不能舍弃的?你真是跟我当年一模一样。”
“不一样。”
死寂之中,发出声音的是明翘。
她一字一句地说:“他跟你,才不一样。”
晋源搂着明翘的手臂收紧,心跳得飞快。
“你是个没有心的人,他有。”
明翘被他拥在怀中,心跳声简直震耳欲聋,她说:“你利欲熏心,不择手段地往上爬,最终换得了英年早衰,现在只能靠着轮椅度日,这就是你想要的一切吗?”
晋肃洲眼神幽暗:“小姑娘,你什么也不懂。”
“我懂。”晋源语气沉重地说,“你想做的事,根本是丧心病狂。当初缪意突然失踪,原来是落到了你的手里。”
冷冻室里的那张脸,晋源难以忘怀。
“你看到了?”晋肃洲想到什么,语气上扬,“他死的时候,还惦记着带你去马场,送你一匹小红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