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一阵脚步声打破沉默。
明翘赶到时,看见的正是章嫣与胥藜一站一坐相对无言的画面。
“看来有一条漏网之鱼。”胥藜认得明翘,这也是目标人物之一。
至于明翘身旁的男人,胥藜心底产生一个猜测。
“你主动找过来,是想要认输求饶?”
“我主动过来,是想要劝你弃暗投明。”明翘发觉眼前这个男人跟她想象中有很大差别,原以为是个能打的莽夫,实际上却是个深思熟虑的阴沉角色。
胥藜要是戴上眼镜,假扮一个中学老师也毫无违和感。
看起来不好糊弄。
“懂了,走投无路准备开始利诱。”胥藜看遍了这样的人,并不感到意外。
什么是明,什么是暗?
胜者自然未来光明,败者只能在阴暗角落苟且求生。
这个小姑娘难道以为他会为了一时的蝇头小利,而放过源源不绝的利益吗?
胥藜嗤笑说:“难道你认为,凭着你……或者你身边这人的能量,就能够跟晋家扳手腕?”
“当然不是,加上许许多多像我、像他、像你这样的人,才可以同晋家比个高低。”明翘说,“你当初不也是这么想的吗?面对宋岐的压迫,暗地里积蓄力量,招揽了不少人手,趁着他心神大乱的时候,要了他的命。”
“这可不一样。”
“有什么不同呢?”明翘笑着,“哦,我明白了。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宋岐背后站着的是晋肃洲,而你背后站着的是晋庭霄,同为棋子,你们只会在他们的操纵下你死我活。”
胥藜瞳孔紧缩,表情僵硬出来。
“看你的样子,难道你竟然不知道宋岐实际上是晋肃洲的人?”明翘一脸讶然。
“你在这里胡说八道,就以为能够动摇我对晋先生的忠诚?”胥藜根本不相信。
如果宋岐真的是晋肃洲的人,晋庭霄为什么要投资自己?
扶植一个人上位,将宋岐推翻,对晋家毫无好处。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十分疑惑。”明翘说,“你自以为自己是执棋者,拿到晋庭霄的投资,将十二区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殊不知只是一块磨刀石罢了。”
胥藜喃喃:“磨刀石……”
“你以为晋庭霄的出现是你的运,却不知宋岐本是晋肃洲的人。晋肃洲要看看晋庭霄的长进,自然会有人铺就这斗兽场。”明翘并不怜悯他被人骗得团团转,毕竟,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你真的胜利了吗?”
明翘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砸向胥藜。
他稳坐泰山,将十二区握在手心,殊不知,在这其中,又有多少人盯着他虎视眈眈。
如同当年的他一般,想要换得晋庭霄的青眼,将他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