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阑哥的声音!
初恋的告白(一)
杜明阑推开门,迈着沉稳的步伐大步走进病房。
两年时光似乎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包裹着他挺拔健硕的倒三角身材,每一处线条都透着力量感。
他的面容依旧如刀削般棱角分明,高挺的鼻梁下那双眼睛锐利如初,仿佛能洞穿人心最隐秘的角落。微抿的薄唇透着一丝不近人情的冷峻。
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位助理,在他抬手示意时立即停步,麻利的退到门外守候。
皮鞋与地砖相触的声响戛然而止,整个病房霎时陷入一种压迫性的氛围。
温予白下意识的向后靠,受伤的腹部时刻提醒自己不能乱动,不然他肯定会立马逃跑。
看着温予白的慌张,秦叔对这个不速之客有些不悦:“现在不是探访时间,要不明天再来?”
杜明阑并没有因为秦叔的话有过多表情,语气倒是柔和,“小白,你想让我走吗?”
“秦叔,这是我哥,我们好久没见……有些突然。”温予白勉强挤出个笑脸,声音却干涩得厉害,转头看向杜明阑,“哥,这是秦叔,最近都是麻烦他在照顾我。”
杜明阑向秦叔微微颔首打过招呼。
“想不想吃水果?我去买。”秦叔试探的问。
温予白犹豫了一下,点头说“……想”。
秦叔也会意地点点头:“两分钟路程,有事给我电话。”说完向杜明阑点头示意。
离开房间前还不放心回头嘱咐:“小温伤的重,刚从重症监护室出来,需要静养。”
杜明阑坐在窗下的沙发上,双肘搭在两侧膝盖上,上身前倾看向温予白方向。
刺眼的阳光从杜明阑身后倾泻而下,将他的面容笼罩在阴影里。
一时间温予白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看着自己,也不敢再抬头确认。
他低着头,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红痕。就不应该让秦叔离开!他在心里哀嚎着。
“小白,我有很多话想说,”杜明阑率先打破沉默,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像是压抑了太久,“可见了面,一时居然不知道从何说起。”
温予白像犯了错的孩子,依旧低着头。
“你不用害怕,以后小姨不会再找你麻烦。”杜明阑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听……你伤了自己?你伤的……严重吗?”温予白终于吞吞吐吐的开口,声音轻颤,这是他最关心的事。
“小姨……她又威胁你了?”杜明阑猛地前倾,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又强迫自己靠回去,深深吸了口气,“我皮外伤,吓唬她而已,小白……我不会让她再伤害你的。”
“妈……她没威胁我。”温予白攥紧被单。
今天哥哥和平时不一样。说话吞吞吐吐,既不像曾经满眼柔情,也不似那种突然的冷漠。
“小白……”杜明阑突然松了松领带,喉结剧烈滚动,“你男朋友呢?他没陪你回国?”
他惊讶的看着杜明阑,他居然知道自己交男朋友,还如此坦然的说出来。
“他……还在国外上学,”他仓皇错开视线,“我不喜欢管理专业,实在读不下去就……跑回来了。”
温予白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忍住没说出自己已经单方面分手的事。
“小白……”杜明阑突然单膝跪在病床前,这个姿势让他必须仰视弟弟,“你愿意听我说吗?”
温予白看着哥哥发红的眼睑,轻轻点头。
“当时小姨说你要去英国留学,你对我的态度突然变得冷淡,离开后连一条消息都没有。”杜明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我赌气地想,就这样吧!小姨严禁我出国,说公司需要有人坐镇我连去找你的资格都没有!”
温予白安静地听着,指尖在被单上轻轻摩挲。
“后来小姨说你交了男朋友。”杜明阑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当时我竟然还庆幸小姨和姨夫是开明的父母。”
初恋的告白(二)
“直到那个晚上”杜明阑的嗓音突然哽住,他抬手遮住发红的眼睛,“我在阳台抽烟,保姆以为卧室里没人,两个人绘声绘色的描述那晚我是怎么把你按在墙上强吻,你是怎么抱着我出柜的”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随着哥哥的话语一点点浮现,鼻腔里泛起酸涩,委屈的泪水砸在床单上,滩出一点深色。
“第二天醒来我其实有模糊的印象”杜明阑突然揪住自己的头发,指节发白,“可我做过太多类似的梦梦里我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要吻你我以为那又是!”
温予白的泪水终于决堤。
原来那些若即若离的温柔,那些突如其来的疏远,都是…
最重要的是,阑哥也一样爱着自己!
“哥。”温予白伸手握住他颤抖的手腕,“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让家里蒙羞。”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从那天起,爸爸……他再没正眼看过我。”
杜明阑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小白,集团这些年出了些状况,当时几近破产,姨夫怕连累你,早有给你送走的打算他中风也是急出来的!”
温予白猛地抬头,他从来不知道这些。
“你放心,姨夫最近身体恢复很多。”杜明阑用拇指擦去他脸上的泪痕,“一切都在好转。我找到了愿意注资的合作伙伴,集团的业务链已经开始恢复!”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只不过……对方希望我能和他女儿结婚。那女孩挺可爱的。”随着一声轻笑,杜明阑低下头用力平稳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