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小白的秘密,他犹豫了两秒,好在自己没什么道德感,裴雪川深吸口气便将阳极卡了进去,手指用力转动门随之打开。
里面四个隔层,整齐的码放着饰品和手表一类,每个都配有精致的包装还有一张精致的卡片,最吸引裴雪川目光的是那条鹰羽项链,和他当时送给小白的那条项链,都在一套绝版系列。
当时小白面对那条项链的态度,语气客气表现的十分为难,而且那条项链现在就摆在配饰柜子里的一个普通位置。
而这一条,就如此的被精心收藏着,裴雪川艰难的吞咽了口水,将上面的卡片拿出来。
一句手写的祝福语,笔锋犀利。
[祝:小白19岁生日快乐,天天开心——杜明阑]
裴雪川猛地将视线移开,虽然只有寥寥数字,却将他的眼睛刺得生疼。
这是小白的过去,不代表他现在,他说了他不喜欢杜明阑了,他说他喜欢的是我,裴雪川反复向自己强调着。
可还是抑制不住的心痛,他如自虐般的翻看其他卡片。
[祝:小白13岁生日快乐,永远健康!——杜明阑]
[新年快乐!]
[祝:小白14岁生日快乐!——杜明阑]
[新年快乐,又长一岁!]
[祝:小白15岁生日快乐,越长越帅!]
[新年快乐,心想事成!]
……
[祝:小白22岁生日快乐!——杜明阑]
到22岁戛然而止的卡片,都是寥寥数字,可裴雪川读完却耗费了全部精力,他脱力般的滑坐在地板上。
里面的礼物每一个都价值不菲,却夹杂着一只风干的白玫瑰花,它里面肯定承载着特殊的记忆或者感情,想到这里裴雪川胸中憋闷到甚至难以顺畅呼吸。
可是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小白说喜欢的人是自己,裴雪川双手抓着头,努力的让自己从这种失控的漩涡逃出。
时间突然过的奇快,柜子里的表盘上时间统一的指到了5:00,在不走就赶不及今天的晚宴了,今天的慈善晚宴由政府搭桥,基本上集齐了k市知名的企业家,他不能错过这次难得的正面宣传机会。
裴雪川手攥成拳,用力砸向地板,用生理上的疼痛强迫自己冷静,等起身时裴雪川神态已然恢复如常。
可温予白今天还是迟到了,赶回来时风尘仆仆,皮肤也不似平时水润——这几天太阳有点毒。
裴雪川表情紧绷的帮他换了西服,系领带时一下力量没收住,温予白被领带勒的脸陈得更红了。
裴雪川抬眼楞了一下,紧忙松开领带:“对不起,不小心手重了。”
“川哥,你怎么了?”温予白抬眼小心的观察对方,他每次有心事的时候都是这样,即使他再伪装也时漏洞百出,难道他发现我是跳伞去了,还是因为我迟到了?
温予白牵着裴雪川的手,撒娇道:“是我错了,我保证下回不迟到了……”
撒娇是温予白的杀手锏,无论裴雪川因为什么生气,只要他稍稍服软,裴雪川就能立马投降。
可今天这一招明显没用,裴雪川脸上肌肉依旧是紧绷着,回给他一个僵硬的笑容:“没事,我们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哦。”
温予白泄了气,两人一路无话,赶到会场。
晚宴已经开始,有很多慈善拍品,裴雪川挑了两样心仪的艺术品,以超出原值几十倍的价格拍下,顺利成为这回慈善晚会的焦点。
而温予白则远远的瞥见了宋时宴,曾经看到他大多是无感或者抱有一点歉意,现在他更多的是生气,在那场事故里,宋时晏就是那个没有受到制裁的帮凶!
宋时宴也选中了两个拍品,刚好是他今天的捐款数额,对着这两个拍品开始参与竞拍,其实竞拍大多走个过场,过程中别的竞拍者陆续退场。
当拍卖员即将落锤一瞬,温予白冷着脸举手加了价,宋时宴最开始以为温予白想让自己出出血,便跟着加价,可后来他逐渐发现不对,温予白就是不想让他参与竞价,几轮过后,由温予白将产品拍下。
第二件展品如出一辙,宋时宴会场上什么也没拍下,为了不那么丢面子,在会下签了捐助支票。
“小白……”宋时宴挡在门口,将两人拦在门内。
裴雪川蹙着眉上前。
宋时宴抬起手掌,示意自己并无恶意。
“还是叫我全名吧。”温予白开口。
宋时宴有些失落的点头,“温予白,我过来想跟你打个招呼。”
温予白挑起唇角,闪过一丝微笑,“好。”没等对方回应,他便绕过宋时宴离开了会场,温予白向来温顺没有什么攻击性,可今天的他只恨自己过于体面。
“你这一生气,公司多花几百万。”裴雪川嘴上埋怨,脸上缺是笑着的。
“你能挣回来吗?”温予白问。
“能!~随你花!”
温予白最想问,你还生气吗?又不想再惹他生气,便将话咽回肚子里。
这几天裴雪川又是阴晴不定,一时非常正常,又一时绷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温予白被他这个鬼样子烦的要死,直到一天早上,他起床找东西打开了床头柜,衣帽间机关钥匙换了位置——他好像知道裴雪川为什么这样了。
白天公司,丽丽拽住裴雪川,“晚上约你一起吃饭啊,我约几个人,还有咱们公司几个同事,aa制,都是年轻人。”
裴雪川第一时间想拒绝,可是他最近工作一直没有休息,温予白不知道天天忙什么也不陪他,还有那朵在脑子里绕来绕去的白玫瑰,他应该透透气不能总往牛角尖里钻,他最怕的就是失控,他不能因为自己想不开再伤到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