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白呼吸一滞,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裂开来。
“我早喜欢你,但是我也不排斥女孩。”杜明阑苦笑着松开手,“坐在这个位置上,下面几千号人等着吃饭养家爱情对我来说,从来就不是重要的东西。”
温予白垂下眼睛,看着两人之间渐渐拉开的距离。
他应该高兴的——爸爸的病在好转,集团有救了,哥哥终于终于不用为他背负罪孽。
可为什么心脏疼得像被人生生剜去一块?
“小姨那边我会继续劝。”杜明阑站起身,西装裤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你和你男朋友好好相处,这样我才放心”
温予白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木木的点头。原来他们之间,从来就隔着一整个世界的距离。
温予白情绪渐渐平静下来,虽然总想爆哭一场,但是在阑哥面前,他必须尽力保持仪态,不能让哥再为自己担心。
“等你养好伤,和我回家。”杜明阑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哥,我不想回去”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被窗外麻雀的啁啾声盖过。
“还是小孩子脾气,以……”
说到一半突然停住。杜明阑的喉结滚动,将要说的话话咽了下去,眼神随之暗淡。
等自己结婚后,那些虎视眈眈的股东们不会允许公司让自己这个外人运营。姨夫的温氏集团,恐怕又要面临下一个困境。
温予白转过头,目光落在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上。
为什么道歉
杜明阑调整好状态,“你想回去找男朋友也行,但不许一个人留在这。”
每次听到“男朋友”三个字,温予白的心刀剜一样疼,他不想再被送出国!不想再体会一次被抛弃的痛苦!
“哥!”
温予白发出乞求的声音,他抓紧床边围栏,试图坐起来,却牵动了腹部的伤口。一阵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湿了病号服。
“小白!“杜明阑一个箭步上前,有力的双手稳稳托住他的头和肩膀。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心疼。
杜明阑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面颊上,带着熟悉的木制芳香气息。
“别乱动!”杜明阑目光灼灼。
他盯着温予白微张的双唇,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杜明阑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俯身——
温予白不自觉轻轻闭眼,等待……
可距离温予白嘴唇仅剩一寸,杜明阑猛然惊醒,像触电般松开手,直起身子猛地后退两步。
小腿磕到了身后的沙发,发出一声闷响。
温予白失去支撑,无力地倒回床上。他咬着下唇,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
腹部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比起心里的痛,这根本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