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川浑身是汗,他靠在椅背上闭眼歇着,胸廓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温予白一点点支起身子,也坐了起来,他想发脾气,刚才因为什么生气来着?他是生气了吗?温予白斜着眼睛偷瞄了一眼裴雪川,低头默默套上衣服。
“小白,抱抱我……”裴雪川垂着眼角,半耷拉着眼皮幽幽的看着对方。
温予白心跟着软了,展开双臂,将对方搂进怀里,“好了好了,没事了。”
温怀仁卸任总经理以后,通过各方论证,确定了集团管理完全控制在裴雪川手中,刚好宋时宴主动联系了他,交谈之中确认对方想对付的人也是裴雪川,温怀仁还没丧心病狂到对自己侄子下手,但对付裴雪川他绝对不会手软。
一旦裴雪川消失,以温予白软绵绵的性格作风,公司迟早会回到自己手中。
那段时间他一直派人跟踪裴雪川行程,找时机解决这个大麻烦,可这个人总是独来独往,行色匆匆,一直没找到合适机会制造出什么意外。
真是天遂人意,宋时宴给他提供了一个大好机会,他雇佣了两个货车司机在海滨大道解决裴雪川,顺利的是第一辆车就完成了任务,可人竟然没在车里!
监狱里的温怀仁深夜总是失眠,他不停复盘整个过程,到底是裴雪川命好,还是过于机警聪明?而且他为什么如此执着于一份工作,难道他也觊觎温氏集团,可集团千疮百孔哪还值得如此赌上性命的付出。
温怀仁打好饭,机械的往嘴里送,他“啪”的一声将手上的勺子扣在桌面上,眼睛瞪得溜圆——妈的,他俩是一对儿!
番外2
相处时间越久,温予白越觉得裴雪川有趣,他这个人除了对艺术有追求,一点爱好都没有,他只对目标感兴趣,就是一头不会回头的犟驴,嗯……是一头有能力有头脑,长得还挺帅的犟驴。
车祸结案后,裴雪川又了总部继续工作。
可他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每天愁眉苦脸的。
晚上睡觉时,温予白背靠着裴雪川,头枕在他的手臂上,把玩着他因健身而日益粗粝的手指,“你是不是有心事,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想说,但是看你都要憋坏了,要不你告诉我吧,我跟你一起想办法。”
裴雪川心尖一颤,忍不住向小白坦白:“你家的别墅,是靠着你阑哥倾家荡产才守住的,我很早就知道了,却一直没敢告诉你,但这事儿就像刀一样一直扎在我心上,”他抬起受伤刚好的手臂,手掌覆住双眼,将自己彻底笼在暗夜里,骨折的地方隐隐钝痛,“他在你身后默默付出,我却像无耻小人霸占着他的成果,小白我完了,我想我应该永远也不会超过他。”
温予白沉默了好一会,裴雪川心里没底,出了一后背的冷汗,早知道忍住不说了!
温予白翻过身,面朝着裴雪川,黑夜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声音却十分坚定:“那你赶紧挣钱还啊!天天自怨自艾的有什么用?”
啊?呃……
就这么简单?
他忐忑了那么多天,纠结了那么多的夜,就一句话的事?
“小白,你真这么想的?”裴雪川不自信的又问了一遍。
“不然呢?”温予白打个哈欠,手臂自然的压在对方胸前,感受手心下心脏有力的搏动,“我们住的是他的别墅,既然知道了就要负责。”
我们——
裴雪川收紧手臂,将小白环抱在身前,“我会努力的。”
领导一声令下,裴雪川就像永动机一样卖力工作,并乐在其中。
以助理的身份,在工作安排上,偶尔会有一些阻碍,但是在了解公司内部问题上,可谓畅通无阻。总有八卦同事,向他分享公司的事,裴雪川为此改进了不少管理制度,又能第一时间得到底层的反馈,工作的乐趣全让他体验足了。只是每次有同事问他是否有交往对象,都被他含糊的搪塞过去。
林助也学乖了,除了工作上的必要沟通,其余时间对裴雪川避之不及,裴雪川难得的过了一阵好日子。
而温予白被裴雪川明令禁止插手公司管理,他落得清静,只有在重要场合温予白会穿的像个吉祥物一般出席。
正好最近对跳伞感兴趣,他总趁着裴雪川忙的时候找个借口跑出去,虽然总是早出晚归的,但裴雪川以为自己是去滑雪,也没多管。
今天温予白又跑出去玩,晚上还有个重要的慈善晚宴,他回家换衣服时间肯定来不及,裴雪川赶回家给温予白选一套正装,衣帽间里的正装都是裴雪川亲自选款定制的,他迅速找出了一身正装,还有相对的配饰、内衣。
在他转身要走一瞬间,目光又被衣帽间里那个一米见方的位置吸引,这个位置融入衣帽间柜体,但这个柜子没有门,四周都是封死的,突兀的立在眼前,裴雪川手指敲了敲木板,传出空荡的回声,肯定是空心的。
空心的柜子,没有门,这个地方也不可能是管道、设备。
裴雪川目光围着柜子转了几圈,真是越看越奇怪,他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对着柜子连摸带转,不知道哪一下,原本卡死的板子动了,他又用力推了推,将木板顺着既定的轨道推到了一边。
里面是有门的,门上有个阴极的花纹凹陷,与普通的钥匙孔不同,这个花纹似曾相识,裴雪川指尖轻点太阳穴——这个花纹在温予白卧室的床头柜里也有一个。
他从床头柜翻出那个与柜体花纹一致的木质阳极,端在手心反复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