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嗯……走开,求你。”
求饶没用,许长欢不知是有意勾起廖陵川涟漪,还是失神慌不择言,总之是惹得廖陵川失了分寸。
两尾鱼交错,一静一乱,一柔一急,缠得愈发紧,愈发乱。
鳞影慌乱,狭小的瓷缸终是兜不住愈发晃荡的清水,亮色水花越过缸沿,桌面顷刻湿了一片,水光莹莹。
清晨的安宁都被搅得细碎。
许长欢又泛起泪珠,他骂廖陵川是个混蛋,又说他想看他。
莫说混蛋,即使是千年王八廖陵川也认了。
他攀过许长欢肩膀,两人面对面,他吻着人眉眼,疼着鼻尖,抚着唇珠,极尽温柔。
“夫人可消气了,那我们择日完婚。”
无辜被染满水气的珠钗跌落床榻,许长欢看见了怒道:“不原谅你,我要沐浴。”
“好,我来伺候夫人。”
廖陵川朗声吩咐守拙备热水,还要添上许长欢常用的熏香。他低头蹭着许长欢,思忖吉时吉日是该去挑了。
廖陵川踏过一回阴阳,不知幽冥黄泉认的是姓名还是魂魄,从前的婚约还算不算数。
无论是廖陵川,还是廖清晏,都要三书六礼,与许长欢拜堂成亲。
这一世拜过堂,下一世就还能循着红线找到许长欢。
恩爱年年
今日廖府大喜,红绸漫天,喜灯高挂。
大红喜袍映着新人眉眼,鬓边珠翠生辉,唇角藏不住笑意。
喜乐吹得热闹,鞭炮声震得人心头发烫,满院宾客笑语盈盈,满眼都是吉祥喜气。
廖府收到的礼厚,分出去的礼更丰。
有眼尖的人认出新娘模样如那长子的夫人十分相似,却当自己眼瞎。谁也不想和如日中天的廖家新主过不去,况且那娘子可没半分勉强之意,还是个男人。
许长欢除了红盖头,一身皆是男子装束,家主信物的那枚指环被分作两个,套在了他和廖陵川的手上。
廖陵川平日在外都是冷峻脸色,今日难得如沐春风,稳稳牵着许长欢的手,喜迎众宾客。
结过一次婚了,两人走起流程更迅速。
主要是廖陵川着急,应酬此等无趣的琐事万万不可扰他洞房花烛夜。
红烛高燃,一室暖意。
行商走四方,商队总能寻到些奇物带回,婚房里燃着新的熏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