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容珏一把从他手里抢过纸条,狠狠道:“我应该知道像你这样的男人,绝对没用!”
“嘿,”陶守亮很受伤,抗议道:“我非常有用,也认真对待你的案子。绑架是一回事,可你如果将绑架和恶魔、婚姻约定联系到一起--”
“你走吧!这个案子不用你管了!”
“等一下,”陶守亮迅速说道。
他不想惹恼郑容珏,不光是因为这个案子是顶头上司交给他的,还因为这类私活能有一笔不小的横财。
事实上,他的口袋里正放着郑容珏早上分手时塞给他的一个厚厚的信封。
他还没有拆开,可也没打算这么快就还回去。
“我很清楚,不管你的家出了什么问题,你需要帮助,而我想帮助你--”
“离开!”郑容珏厉声道,怨毒的眼光若能杀人,陶守亮的身上指不定已经被戳了好几个洞。她指了指向回走的小路。“现在,马上,立刻!”
好吧,虽然陶守亮碰了一鼻子灰,不过没关系。
当一个女人情绪激动时,永远不要和她争论。
他会让郑容珏稍微冷静,然后第二天早上给她打电话。
陶守亮非常肯定,郑容珏不可能找到其他人选解决她当下的麻烦,今天晚上不行。
“听你的,我离开,”陶守亮回道:“但如果你改变主意,你知道怎么样可以找到我。”
说完,他们互相盯了好一会儿。
陶守亮知道,两人都深信不疑,对方是个十足的傻瓜蛋子。
他如果真信恶魔那一套,那陶守亮就肯定是个傻瓜。
他向郑容珏点点下巴,算是道别,然后转身穿过花园。
陶守亮隐约听到郑容珏的哭声,但没有停下来。
这是她的地盘,去留由她决定。
陶守亮一点儿不在乎,郑容珏和他耍大小姐脾气,真以为世界围着她转呢!
陶守亮开着车子朝回走,心里盘算怎么度过剩下的周末。
加入魏寒是不可能了,但他总可以给魏寒打个电话。
他也可以去看看母亲,也许能再得到些郑家的信息。
陶守亮有些懊恼,刚才表现得太过随意。
他不该忘记郑容珏说起绑架时眼里泛出的恐惧,是不是恶作剧,他都应该立刻和郑家的其他成员交谈。
在绑架案中,通常会有这些人参与的身影,有时候是同谋,有时候是不经意的交谈或举动。
而且,陶守亮仔细回想,有些担心那张纸条上的最后期限:寒衣。
不是具体的某年某月某日,连节气也不是,没有郑容珏说明,他甚至不知道这是个日子。
不能否定的是,绑架案中,最后期限通常意味着绑匪的意图认真明确。
寒衣是个什么鬼节日不得而知,但却是有日期有时间,如果绑匪是认真的……
陶守亮敲着方向盘,仍在考虑这个问题。
忽然,他看到前方一团奇怪的黑影。
陶守亮急忙刹车减速。
道路两边的路灯不知什么原因都停止工作,周围一片漆黑,车前灯明亮的光束只照得前路一片苍白。
车道两边杂草丛生,看起来不像郊区小路,而是人车罕至的荒郊野岭。
陶守亮什么也没看到,他刻意低速驾驶,又打开远光灯,思忖着刚才晃过的影子究竟是什么。
大概是光线在他的大脑中产生的一种错觉,但就在这思绪不定的一瞬间,他又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形从路边跳出来。
陶守亮立刻踩死刹车停下车子,就在一眨眼的功夫,那个巨大的身形来到他的车旁,打开车门,一个光头冷目的男人出现在他眼前。
“你干什么?”陶守亮大声问道。
陶守亮眼前一道白光,他下意识躲闪,低头发现衣服前襟已经被利器挑开,要不是平时训练有素,缩胸及时,此刻已经落得挖心剖膛的下场。
他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人可以身手如此矫健迅速,陶守亮肯定这个光头一直守在路边,等待来往车辆伺机行动。
光头在陶守亮抓到枪之前,双手已经攥住陶守亮,将他从车里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