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秦贺龙回头对谢清乘说:“清乘,对不起,露营那天如果不是我亲你,陆烬会不会…”
“都过去了,忘了吧,警察都说是意外。”
秦贺龙嗯了声,关上门。
谢清乘无神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那次露营本来是没有陆烬的,平日里陆烬对他很好,好到令人发指。
所以他就想着和其他朋友出去散散心,陆烬是半路加入,那时谢清乘突然难受,就和秦贺龙开车出去买点药,回来就发现人不见了。
陆烬死的地方距离秦贺龙偷亲他的地方很近,根据时间来看,陆烬应该是看到,失足跌落悬崖。
谢清乘把匕首放在跳动的心脏上,“我好像有点想你。”
怎么办啊!他真的一点也不爱陆烬,他讨厌陆烬。
窗户外,风动,树枝飘。
作者有话说:
[彩虹屁]未亡人的故事就到这里啦,下一个单元故事可能是疗养院,也可能是钟情这个故事,希望看书的宝宝们可以多多评论,[眼镜]也要开开心心过每一天。
韦弗朗山疗养院
他的目的地到了。
黑色的铁门上漆皮掉落,红褐色的锈迹十分明显,门楣的正中间上挂着老旧的木头牌匾,依稀能辨认出韦弗朗山疗养院这几个字。
透过铁门的缝隙,唐怜的目光停留在里面的主楼,墙面整体暗红色的风格,艳丽的颜色刺的眼睛发痛。
“喂,在门口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呢。”
一道沙哑的声音在唐怜的身后出现,他的心跳落了一拍,迅速扭头看向声音的主人。
唐怜的视线落在男人的黑色制服上,上面用白色丝线绣着疗养院的名字,原来是工作人员,吓了他一大跳。
“您好,我是来入职报到的沈安。”唐怜礼貌地回复对方的问题,从口袋里掏出来皱巴巴的推荐信,用力地摊平。
“我是疗养院的门卫。”保安的脸色蜡黄,眼眶深陷,棕色眼珠子上覆盖一层淡白的薄膜,手指颤颤巍巍地接过信件,粗糙的手指摸着上面的纹路,信件上印有宝剑的暗纹,良久,缓缓开口:“听声音你年纪不大,怎么想要来个没有前途的地方,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无边无际的安静。”
唐怜眉眼弯弯,嘴角上扬,笑着回答,“叔,我27,也不小了,就喜欢照护人,瞧见生病的人慢慢好转,在我看来特别有成就感。”
疗养院工作人员的薪资待遇简直是打工人梦寐以求,月薪一万,包吃包住,上三休二。
这种工作打着灯笼也找不见!
保安大叔拿出一串钥匙,翻找了很久,捏着大门钥匙,对着锁孔捣鼓,咔嚓一声,锁扣断开。
门打开了。
荡起灰尘,飘散到唐怜的棕色毛呢外套上,他捂着鼻子和嘴巴,生怕吃到肚子里。
他原地等了一会,直到空气重新变得清新,才提着沉重的行李箱进入疗养院内。
保安大叔把大铁门关上,嘱咐唐怜:“小子,疗养院哪里都能去,就是不要去后山,那里有吃人的野兽。”
说完,保安进入大门右侧的小房子里。
唐怜颔首,感激地说了声谢谢,白皙的手指在口袋里摸索着拿出全身上下的最后一盒烟,放在了房子的窗沿。
疗养院内最大的标志性主楼肃穆地矗立在最中间,整体装修的风格偏欧式美学,墙面上涂满了明亮的红色颜料。
唐怜惊叹,外面看起来老旧荒败,没想到里面完好无损,崭新地像是刚建成的房子。
他环顾一圈,大步流星进入主楼,一进门便是入院登记处,里面的白衣护士正埋在一堆杂乱的资料里翻找东西,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扣工作台面。
听到声音,护士倏然抬头,目光在触及唐怜漂亮的脸上一时失神,说话有些磕绊,“有,有什么事情可以帮助您吗。”
唐怜莞尔一笑,“您好,我是来报到入职的新员工沈安。请问院长办公室在哪里?”
护士懊恼自己陷入花痴,迅速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份登记表,拍到桌面上,让唐怜登记信息。
“你先填写一下资料。”
“好哦。”唐怜指尖摩挲着泛黄的旧登记表,鼻子微微耸动,能闻到一股发霉的陈旧气味,可能是下笔过于用力,也可能是纸张吸墨不好,很快名字的边缘便开始模糊,依稀能瞧得出来沈安两个字。
唐怜写完递给护士,护士看也没看登记表,直接放回抽屉里面,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
“院长办公室在六楼,你往西走找见电梯按六楼,电梯右手边一直走到头的那一间就是,门上面写着标识。”
“谢谢。”唐怜转头离开的瞬间,笑容顿时消失殆尽,变得沉稳冷静,来自于大脑的第六感,提醒着他这里有点危险。
他内心隐隐约约有些不安,唐怜目光不瞬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贵族疗养院,除了装修有一点点奢华。
来之前,唐怜查了这家疗养院所有的背景资料,很多有钱的老年人每年都来这里住一个月调理身体,出去之后,整个人都会脱胎换骨。
不过,这一切与唐怜无关。
他可不是什么侦探,要查清疗养院的秘密,他只是需要借着疗养院躲避一段时间,好让外面的人放弃追杀。
叮咚……
电梯门打开,唐怜踱步向右手边,走到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前,屈起手指轻叩三下门。
“请进。”
唐怜缓缓打开门,院长只留给了他冷硬的后背,深吸一口气,刚准备自我介绍就被院长强制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