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里,你冷静点……”
周砚梨从没见过这样的柏里,虽然极力保持着冷静,但声音还是难免有些颤抖。
“你爸对我有恩,我本来只想把你托付给许秘,安安稳稳送你出国生活,远离柏氏集团的勾心斗角,可现在你执意要留下,我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冲动行事,你背后有多少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你,一步走错你可能就会一无所有……”
“呵,是吗?现在又是一场恩人托孤的戏码了?”
柏里冷笑了一声,突然附身直接吻在了周砚梨的嘴角,不过与其说是吻,更像是在啃咬、在发泄,夹杂着积压多年的渴望和不甘,甚至咬破了周砚梨的嘴角,也要浸着血腥的味道敲开他的牙关,不管不顾地长驱直入,让彼此的唾液交融,让彼此的鸿沟彻底被荡平。
安静且漆黑的客厅里,只能听得见唇齿交缠的暧昧声音,几近疯狂的男人守住了最后一刻防线,喘着重重的粗气,缓缓支起上半身体,眼神却始终在周砚梨的脸上和嘴角处流连,望着那自己垂涎已久终于品尝到味道的柔软唇瓣,柏里那原本空荡荡的心却觉得越发得不到满足,他还想要索取更多。
周砚梨惊诧的瞳孔里倒映出被欲望染红了双眼的柏里,停顿片刻,只听柏里哑着嗓子继续开口问道:“现在还把我当孩子吗?还是说,你就那么心甘情愿想要做我的小妈啊——”
“柏里……”
周砚梨的大脑一片空白,但这些日子以来挤压在他心底关于柏里的所有疑惑,似乎也在一瞬间得到了答案,可这个答案已经足够让周砚梨震惊到令他一时间无法思考。
那个从小到大跟在自己身后,亲昵地喊着自己哥哥的孩子,竟然叫他“小妈”……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一切,却还在自己面前装傻。
原来自己一直心疼的小孩也跟其他所有人一样,贪图的不过是自己的身体罢了。
紧接着,周砚梨听到柏里危险又痴迷的声音在自己耳畔响起,像是某种魔咒的低语:“你知不知道老柏那儿珍藏了多少你的影像啊?那可都是我少年时所有欲望的启蒙……我清楚地记得你什么表情是假装,什么表情是高潮。……我比我爸会的更多、更有情趣,比他还要年轻有体力,会让你更加欲罢不能。”
柏里一字一句将过去这十余年在周砚梨面前天真无害的伪装撕破,露出面具下那张比他爸爸还要残忍的脸,毫不掩饰地将那份对周砚梨的渴求表现得淋漓尽致,那一瞬间,周砚梨只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几乎可以说是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
周砚梨被柏里攥着手腕,脸色越听越铁青,甚至忘记了反抗,渐渐松懈了力道。
而柏里却误认为,这是周砚梨对自己坦诚的表白的默许——或许自己在周砚梨心中还是有所不同的,比起孟允琛那个外人、比起自己爸爸那个只顾自己满足的大叔,年轻、亲近又善解人意的自己多少还是更有竞争力一些。
柏里越想越开心,直接一把将周砚梨抱在怀里,整张脸都埋在周砚梨的颈窝间,动情道:“你真是我爸留给我最宝贵的遗产。”
周砚梨微怔,听到柏里这样说,心里已经冷了一大半——原来,他不过是想用柏望拍摄下来的不雅视频作为最后的筹码,威胁自己向他妥协。
果然,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存在真心。
“你想做什么就做吧。”
周砚梨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任何情绪,但被幸福冲昏了头脑的柏里却一门心思认定这是周砚梨对自己的邀请,他几乎不可置信地盯大了眼睛,心中大喜——耶斯!求爱成功!
从周砚梨进门开始,他故意装出的冷酷顿时荡然无存,面对着自己从春心萌动起便痴想至今的周砚梨,他竟然一丝丝胆怯,仿佛再进一步,就如同是自己对神明的亵渎一般,开口时甚至都有些颤抖:“可……可以吗?”
“不要就滚开……”
正说着,周砚梨就使了几分力道,想要从柏里的束缚中挣脱出来,可是柏里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当即又把人压了回去,这次的距离更近了,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视线里的对方都已经失焦,更让柏里觉得自己简直是在梦里。
这也确实是柏里十余年来无数次梦到的场景。
他梦到赤裸的自己抱着同样的周砚梨,在柔软的床榻上亲昵无比,等梦醒之后,他浑身都湿漉漉的,黏腻得难受,起初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床单被褥都换得勤了些,可越到后来,他越觉得那样如梦似幻的场景实在能令自己空虚的心大为满足,于是夜夜入睡前都看着自己偷偷藏起来的周砚梨的照片,然后期待着今晚会在梦中和周砚梨相依偎。
而眼下,他居然梦想成真了。
“我要……我好想要你,一直都想……”
柏里亲昵地蹭了蹭周砚梨的鼻尖,轻柔的吻随之落下,像是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某件无价的易碎品,他的舌尖湿润了周砚梨的唇瓣,在周砚梨方才流血的伤口处反复舔舐,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撬开了周砚梨的唇齿,与他无处可藏的舌头肆意交缠起来,节奏越来越快,几乎让身下之人无法呼吸。
柏里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周砚梨的身体变化,被剥夺了氧气的周砚梨不自觉地开始扭动起腰肢,被禁锢在头顶的双手也蠢蠢欲动,挣扎着想要获得一丝喘息。
除了在柏望留下的影片里,柏里从来没见过这副模样的周砚梨。而影片毕竟还隔着屏幕,无论如何都没有亲眼将周砚梨这诱人的姿态看进眼底来得更为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