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柏里还故意退让了一步,嘴巴上说着客气的话,语气里却是高高在上:“当然,这需要董事会的批准。”
董事会几位元老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其中一位壮着胆子问道:“你,你为什么还愿意帮柏氏……”
柏里整理袖口的动作微微一顿,缓缓抬起头来却是笑里藏刀般,带着骇人的气场:“因为属于我的东西,向来只有我亲自丢掉的份儿,还没有人敢从我手里直接夺走。”
会议结束后,柏里独自走向电梯,方才在会议室里的发言,让柏里重新拿回了主动权,他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
就在这时,他接到了许以的电话,只是他并没有开口,而是等待许以那边直接进入正题。
“有进展了。”许以言简意赅,“我们找到了一份文件。”
柏里压低声音,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什么文件?”
“柏望留在你母亲那里的……一份dna亲自鉴定报告原件。”
柏里几乎屏息凝神,等待着许以的答案。
“你和柏望是医学鉴定过的父子关系,这一点是毫无争议的。”
那一刻,柏里心口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他张了张嘴巴,最后只是问道:“她,她还活着吗?”
许以当然知道柏里指的“她”是柏里的生母,但他犹豫了片刻,并没有透露太多:“我现在在机场,正准备搭最近的一趟航班回去,有些话在电话里不方便讲。”
当晚周砚梨回家时,就见满身酒气的柏里跌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屋里没有开灯,他只能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的月光,勉强看清柏里此时失魂落魄的神态。
周砚梨微蹙着眉头,不紧不慢地走到了柏里身边,蹲下来递给他一杯温水,只是沉默地注视着柏里,却没有先开口。
“许以联系我了。”
果然,柏里喝了口水后,便像只小狗一样钻进了周砚梨的怀里,用自己的脑袋一下下地蹭着周砚梨的胸口,声音软绵绵的。
“他找到了我一份dna鉴定,能证明我和柏望的关系——从我那个所谓的母亲手里得来的。”
“柏里,这不过是医学上无法改变的关系而已,但不该是你生活里的牵绊,你可以自由地选择谁才是你认定的家人。”
周砚梨调整了下姿势,双膝跪在地上,将柏里的头轻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好让柏里躺得更舒服些,然后一下一下抚摸着柏里的脸颊。
“我们想拿到这份鉴定书,不过是要堵住那群人聒噪的嘴巴,至于你是否想要承认或者是否愿意去见她一面,都只管听从你的内心就好,不需要太为难自己。”
柏里躲在周砚梨的怀里迟迟没有出声,而周砚梨也不厌其烦地维持着那样的姿势,轻哄着柏里,陪着他疏解那乱糟糟的心绪。
过了好一会儿,柏里才慢悠悠地开了口,似是在撒娇一般:“我饿了。”
话音刚落,柏里就开始不安分地动手动脚,直接掀开周砚梨的衣角,顺着大敞的衣口就钻了进去,配合着灵巧的舌头,开始在熟悉的迷宫里四处探索着。
周砚梨垂下视线,顺着自己的衣服领口,同殷切的柏里来了个对视,见柏里这副耍赖的模样,周砚梨不由轻笑一声,干脆一抬手,将自己的家居服脱了下来,露出精瘦的肌肉,然后附身握住柏里的后脖颈,将人迎向了自己,主动吻了上去。
不管柏里是不是真的肚子饿,但这一晚,他肯定是被喂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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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以和徐希则回来那天,京安下了一场大雨,柏里带着闻昭,亲自去机场接他们。
“先回去休息下吧,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哟,柏子什么时候这么会疼人了?谈了恋爱就是不一样。”
被勒令坐在后排的徐希则伸长手臂,从空副驾驶座位的袋子里拿了一杯咖啡,顺手给旁边的许以先递了一杯,而完全没管坐在另一边的闻昭,甚至连声招呼都没打。
柏里听到徐希则的调侃,只是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少废话,你给我滚去酒店住,别给我惹麻烦。”
“不用不用,知道你现在忙成一团没空照顾我,我早就跟许秘书说好了,他会帮我安排的。”
话毕,徐希则还向许以递去了一个明媚的笑容,正好被瞅过来的闻昭看了个正着。
“没看出来,许秘这么热心啊?”
闻昭这语气酸溜溜的,可偏偏许以故意假装没看出闻昭的情绪,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淡定自若道:“希则少爷跟我们家小少爷从小形影不离,一个也是照看,两个也是照看,顺手的事情。”
“柏里现在有砚梨哥照看了,那以后就请许秘书多多照看我啦——”
而唯一的局外人柏里不动声色地听着他们暗自较劲偷笑着,一回家就把这场好戏讲给了周砚梨听。
“许以和徐希则吗?”
晚上回家后,周砚梨一边趁着柏里准备的晚餐,一边听着他讲八卦,只是听那语气丝毫没有感兴趣的意思,看上去只是想听柏里讲故事而已,不时表达下自己的看法,以示对柏里的回应。
“我倒是觉得许以不像那样沾花惹草的人,既然他已经明确了对闻昭的心思,那就一定会一心一意。”
一听这话,柏里直接把筷子一撂,撅着个嘴巴不乐意了:“是吗?你对许秘也这么了解啊?”
周砚梨只觉得柏里有时候的孩子气还怪可爱的,便夹起颗鱼丸喂给柏里,笑道:“听别人家的八卦,吃起自己家的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