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里将额头抵住他的,泪水混着血水滴落:“下次……选个安全点的约会地点……”
远处,警笛声响彻渔村的夜空,柏里稳稳地抱起受伤的周砚梨上了救护车,身后是渐渐亮起的晨光。
柏里特意调来私人飞机和医生,及时对周砚梨做了伤口的处理,好在没落下什么病根。
阳光透过百叶窗映照在病床上,周砚梨的左臂还打着石膏,但右手正紧紧握着柏里的手,目不转睛地望着这个一直守在身边的男人,乖巧的张开嘴巴,等柏里一口一口给自己喂饭。
“姓钱的交代了十几个跨国交易据点。”
柏里小心地擦去他嘴角的粥渍,提到钱总时,语气冰冷至极,如果声音有锋刃,那一定会刀刀致命。
“国际刑警正在收网。”
周砚梨轻应了声,又顿了顿,淡淡开口问道:“小蝶呢?”
“孟允琛带走了。”柏里抬眼瞧了瞧周砚梨的反应,然后又继续道,“既然人是他救出来的,就该交给他处置。”
“柏里,你在置气吗?”
“小蝶是姓钱的故意让我们救出来的,目的就是让潜伏在游轮派对的我们露出马脚,好顺藤摸瓜找到那些孩子的藏身地,然后又引发了那场有预谋的爆炸,想让我们永远闭嘴。”
柏里却没直接回答周砚梨的问题,只是淡淡地叙述着,语气里尽是被耍的愤恨和没能提早发现的懊悔。
“这不是你的错。”
“但我还是让你受伤了。”
柏里低垂着头,甚至不敢抬眼看向周砚梨。
“柏里,你知道吗?”周砚梨拉了拉柏里的手,突然说,“他折磨我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你那次在livehoe为我演出的样子。”
柏里不由抬眼,疑惑地看向周砚梨:“那么痛的时候想这个?”
“因为想到你……”周砚梨笑着牵动嘴角的伤口,抬手摸了摸柏里那双湿润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就连疼痛都有了意义。”
眼眶里隐忍着的热泪最终还是顺着柏里的脸,如同银线一般一行一行地落了下来,滚烫在周砚梨的肌肤上,灼热了彼此的内心。
下一秒,柏里缓缓俯身,轻轻吻在周砚梨唯一完好的指尖上。
床头监控仪上的心率突然加快,恰巧被前来查房的护士看了个正着,她瞧了柏里和周砚梨一眼,赶紧偷笑着掩面快步离开了病房。
那之后,周砚梨在和farbenrach其他队友的商议下,作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我们要重新录《灯塔》了。”躺在病床上的周砚梨一边悠哉游哉地等待柏里剥石榴,一边跟柏里分享这个消息,“现在我才真正明白它的意义。”
柏里将两人的手贴在自己脸颊,然后将剥好的石榴喂给周砚梨,顺着他的话问道:“什么意义?”
“光不仅要照亮黑暗——”周砚梨顿了顿,再次抬眼时,眼底燃烧着炽热的火焰,“更要灼伤那些制造黑暗的人。”
一个月后,《灯塔》重新录制版发布,所有收益用于建立儿童庇护所,专辑扉页上新增了一行字——“献给所有在黑暗中依然相信光明的灵魂”。
而以钱总和周晚为代表的那群人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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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farbenrach的这场风波终于归于平静,新专辑《灯塔》大卖,几名成员又开始了比以前有过之而不及的忙碌行程。
周砚梨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签完最后一张专辑。
这已经是本周的第三场签售会了,他的签名已经从工整的“周砚梨”变成了几乎认不出的波浪线,而化妆师刚给他补完妆,掩盖住神态之中的疲惫,但却无法掩盖喉咙里火烧般的疼痛。
“还有十五分钟。”大飞小声提醒,“然后要赶去电视台录影。”
周砚梨点点头,接过粉丝递来的专辑时努力扬起嘴角。
自从《灯塔》专辑发布后,这种连轴转的状态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了,专辑销量再次打破记录,同名主打歌在排行榜上霸榜五周,媒体称这是“年度现象级作品”。
昨晚深夜回到家里时,他发现柏里连家居服都没换,已经蜷在沙发上睡着了,笔记本电脑还亮着。
周砚梨轻手轻脚想给他盖毯子,却被突然抓住手腕。
“我是不是该拿个号码牌排队?”柏里的声音带着睡意,却掩不住委屈,“周大明星——现在见你比登天还难。”
一听这语气,周砚梨就知道柏里是什么意思,笑着坐到了他身边,啪一声,便帮他解开了腰带,故意问道:“在等什么呢?”
柏里那双懒洋洋搭在沙发上的腿,突然就交叉着缠上了周砚梨的腰,下一秒,柏里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稍一用力,便反将周砚梨压在沙发扶手上,顺势将自己的西裤踢了下去。
而柏里就只是那样将周砚梨禁锢在自己的双臂之间,没有下一步行动,大概是在等待周砚梨的允许,生怕自己折腾得狠了,再害得周砚梨明天没办法上镜。
在柏里渴求期盼的炽热目光下,周砚梨缓缓地抬起手来,落在柏里的衬衣衣领上,慢条斯理地解开了柏里的扣子,露出精壮的肌肉线条,周砚梨不由咽了咽唾沫,修长的手指顺着那凹凸有致的曲线勾画起来,引得柏里不可抑制地粗喘起来。
然后,周砚梨稍微抬起半边身子,向柏里靠近,舔了舔嘴唇,在他的耳边轻语道:“你有专属号码牌。”
周砚梨一句话像是一道大坝的闸门,柏里便犹如洪水一般在他身上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