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小时后飞机落了地,柏里又包了一辆商务车把他们送到了港口,然后在游船上漂了好久,才终于坎坎坷坷地抵达了小渔村,而码头处有几个老师带着一大帮孩子们拉着横幅等在那里迎接他们。
“哥哥们好!”
在一阵阵叽叽喳喳的欢迎声中,窦抒夏先跳下了船,迅速靠着自己可爱的外表和热情的个性,同孩子们打成了一片。
“周周快下来——孩子们还拿着我们的应援海报呢!你看你的q版多可爱呀!”
被点名的周砚梨看着窦抒夏一副孩子气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便不紧不慢地走了下来,刚想跟渔村的乡亲们打招呼,便见人群中突然冲出来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孩,脸上的稚嫩还未全然褪去,看向周砚梨时眼底闪着少年气的光芒。
“砚梨哥哥!”
周砚梨一愣,差点儿因为这孩子太激动而脚下一个没站稳,摔在甲板和岸边的缝隙里,好在跟在他身后拿着行李的薄也眼疾手快,先把行李丢去一边,立马扶住了周砚梨。
而折腾了一天的陈水烟心情本来就不好,再加上酷热的天气让他整个人的气压都低了不少,好不容易才被叶阑景喊起来,慢吞吞地走出了船舱,大老远儿就看见一个跟柏里差不多年纪的小男孩冲过来,特别激动地一把就抱住了周砚梨,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向后瞥了一眼柏里。
“哟,这小孩比柏里还嫩。”
在人群之中转了一圈的窦抒夏见状,不禁凑到了正灰头土脸帮着周砚梨拎行李的柏里身边,用手肘怼了怼他,幸灾乐祸道:“有危机感不?”
柏里撇撇嘴,心里有苦难言,还要被一群哥哥欺负,干脆闷头搬起了行李,也不理睬窦抒夏和陈水烟故意的调侃,后者没了兴致,便转移了目标,开始好奇这个小孩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那个人就是方思禹。”徐希则拿着最后几件行李钻出了船舱,递给柏里,还不忘提醒道,“你小心点儿,那家伙对farbenrach、尤其是砚梨哥,可是狂热’多巴胺‘的程度。”
柏里微怔,转而又冷笑一声,听不出情绪道:“以你的立场来提醒我,还真是难为你了。”
心虚的徐希则自然是觉得,柏里还是在为自己跟他明目张胆争抢周砚梨的事情而讽刺自己,不由顿了顿,神色有一丝落寞:“柏子,对不起。”
在后边帮忙搬行李的柏里和徐希则基本已经脱离了大部队,柏里本来还着急跟上周砚梨,结果没成想徐希则居然在自己身后来了这么一句,一时愣在原地,脚步也停了下来。
“神经,跟我道哪门子的歉?”
“就是……砚梨哥的事情,因为你之前跟我说过,喜欢一个人就要勇敢追求,我……从来没有人像砚梨哥那样关心过我,即便之前有你罩着我,可是那种感觉确实不不一样的,你明白吗?”
徐希则说话时吞吞吐吐的,音量也越来也低,似是越说越心虚一般,面对着周砚梨的“正派男友”完全没了底气。
“感情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先来后到,本来三言两语就说不清楚,我也没什么立场批判你,没必要跟我道歉。”
说起来,对于徐希则而言,柏里是他人生中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但对柏里来说,徐希则又何尝不是呢?同样没有享受过家庭温暖的两个人彼此温暖着,只是将对方放在了心底不同的位置而已。
虽然徐希则可以为了追求周砚梨而跟自己撕破脸皮,但柏里其实并不想要这样的结果,无论怎样,至少徐希则都是跟自己经历过太多困境的兄弟。
更何况,在跟周砚梨把所有的误会解开后,他跟周砚梨的关系似乎也退回到了原点,这样说来,现在的柏里和徐希则在周砚梨面前,完全是站在同一。
“快点走吧,都被落下了。”
柏里看起来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反倒是让徐希则觉得心里没底,其实比起这样平淡的反应,倒不如被柏里骂一通来得痛快。
“柏子……”
“你要是还想追我哥,不用在我面前畏畏缩缩的。”柏里推着行李箱往前走,也没回头瞧徐希则一眼,“我知道我哥优秀,被他吸引然后彻底无法自拔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围着他团团转,我管不着,我也不稀罕用这种强迫的手段,倒不如公平竞争,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
听罢,徐希则不由翻了个白眼,不过很快又松了口气,冷笑了一声,这才像柏里的个性啊。
“这么自信啊?那我拭目以待咯。”
傍晚,小渔村的村长为几位客人举行了简单的欢迎仪式,而方思禹作为支教老师,特别热情地在活跃气氛,尤其对周砚梨最为亲近,座位凑得越来越近。
白天还信心满满的柏里一脸阴沉地死死盯着那张比自己还嫩的脸,却只能憋着闷气不敢干涉方思禹和周砚梨套近乎,而周砚梨竟然几乎整晚都没瞧自己一眼!
偏偏陈水烟瞧着柏里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的表情觉得有趣,隔着几个人的位置,还跟窦抒夏左一句右一句地嘲笑他和徐希则,也不知道怎么就对第一次见面的方思禹看得那么顺眼,还是因为太厌烦成天围着周砚梨转的这两张实在过于熟悉的面孔。
“思禹可是高材生啊,一表人才又热衷公益,当今社会,这么优秀的孩子可是不多见了。”
陈水烟说完,嫌弃的眼神还故意瞥了柏里和徐希则两人一眼,懒洋洋地喝着酒,心情极其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