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叶阑景便啪地将那一大把蛋糕按在了大飞的头顶。
一瞬间混战升级,连《听见你的声音》的工作人员们也加入战场,好端端的三层奶油蛋糕顿时满天飞,摄影师一边狂笑一边单手举相机抓拍,结果被窦抒夏和陈水烟左右夹击,连镜头盖都沾上了奶油没能幸免。
已经浑身被奶油抹得乱七八糟的窦抒夏突然轻巧地跳上了鼓凳,把鼓槌当指挥棒用,吸引走全场的目光高喊着:“这是我们farbenrach的第一个十年,未来还有第二个十年、第三个十年,我们要永远充满热情地在一起做我们最喜爱的音乐!我爱你们所有人——”
在众目睽睽之下,窦抒夏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栽进了蛋糕里。
大家见状都一拥而上,先是对着窦抒夏一顿猛拍,然后才后知后觉想起要把窦抒夏从蛋糕里解救出来。
“慢着慢着!”导演顶着滑稽的奶油帽子,招呼着大家,“来来来,直接围着甜豆一起拍张十周年纪念合影怎么样!”
听罢,所有人干脆直接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地上,站在蛋糕里的窦抒夏直接笑着搂过周砚梨的肩膀,已经浑身被染上奶油的周砚梨索性放弃了挣扎,对着镜头露出一个难得轻松的笑容,他身旁的陈水烟也顺势一把搂了上来,而另一只手还不老实地偷偷往叶阑景的耳朵里塞了点奶油,果不其然换来叶阑景一记眼刀,但不知道为什么那眼神里莫名有些无奈的宠溺。而最为冷静的薄也看着混乱却温馨的场面,微微勾起嘴角摇了摇头,却也顺从地第一个看向镜头。
架设好的摄像机连拍了好几张,最后一次闪光灯亮起的瞬间,陈水烟突然抓起最后一块蛋糕,直接拍在了镜头上。
画面定格,一片模糊的白色中,只能听见他们的笑声。
工作和玩闹都结束之后,最麻烦的就是清洗了。
farbenrach在休息室里排队洗澡,经纪人和助理们在淋浴间外忙得团团转。
“周周啊,你的电话——”
负责整个乐队的经纪人大飞刚擦干净被蛋糕摸得乱七八糟的脸,就操心地凑过来跟孩子们交代行程,顺便帮助理把周砚梨的手机拿了过来。
周砚梨刚在休息间简单洗漱完毕,只套了一件单薄的白色t恤,头发上还滴着湿哒哒的水珠,大飞怕他着了凉,直接把他按在沙发上坐好,随手给他扯了件薄毯盖上,又让助理扔过来一条干毛巾,就着这样的姿势给他擦头发。
乐队的五个人从还没出道起,就被大飞这样照顾着了,大家都亲切地称他一声“飞妈”,以至于连不喜欢身体接触的周砚梨都极为乖巧地接受了大飞的好意。
方才因为沉浸在舞台之中,再加上摸蛋糕的混乱,周砚梨一时间全然忘记了不久前在卫生间里发生的一连串不愉快的事情,直到他毫无防备地接通了电话时,才在一瞬间被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您好,请问是周砚梨先生吗?我是南汀公安分局的警察,需要您来协助确认一些情况……您现在方便来一趟南汀市医院吗?我们会在医院等您。”
小孩
接到警察的电话后,周砚梨故作轻松地简单同经纪人大飞说明了下情况,大飞当即买了最近一班飞机,亲自带着几乎破碎的周砚梨,从京安直接飞去了南汀,至于乐队里的其他成员,则由助理们负责安顿。
南汀大桥发生了严重的汽车追尾事故,其中包括一辆油车,因为剧烈的冲击产生巨大的爆炸,当地医院正在尽力抢救伤患,伤亡人数暂时无法估计。
一路上周砚梨都一言不发地听着电台里对这场重大事故的报道,外人一向没办法从他淡漠的表情里看出什么异样的情绪,白金色的长发遮盖着他本就精致小巧的脸蛋,像古希腊雕像那般貌美且安静。
“周周,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后面的事情我来处理。”
大飞递给周砚梨一个厚实的眼罩和一件薄毯,他知道周砚梨向来睡眠都很轻,大概是因为从小压抑的生活环境让他始终没办法踏实地放松心情,这么多年来大飞都看在眼里,却没办法帮他分担分毫。
对于周砚梨和柏望的关系,真正关心且担忧的也只有成员们和这位始终陪伴在他们身边的经纪人而已,至于业内其他人虽然有所耳闻,但并不在乎实情如何,仿佛只是将此作为饭后茶余的八卦谈资罢了。
另外,大概也是碍于柏望的社会地位和权威,媒体们即便对两个人的关系有所猜忌,也不敢大肆报道,由此柏望和周砚梨的关系便成为了十年来娱乐圈里公开的秘密。而对外,网友们都只以为周砚梨不过是柏望资助的众多孩子中最有出息也是最感恩的一个。
周砚梨轻轻地抬了抬眼皮,眼底尽是疲惫的血丝,他轻声道了句“谢谢”,只是抬手接过眼罩和薄毯后,却是一动不动,半阖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飞看着周砚梨这副模样实在心疼,但也不好勉强,便转到他身后的座位坐下不再打扰,给了他一块安静的独立空间思考。
因为这件事的公众影响很大,公司不想让周砚梨卷入这场舆论之中,对此次的行程也是保密的,不过南汀医院外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记者,幸好警方那边提前做好了部署,让全副武装的周砚梨在大飞和保镖的护送下,从医院的后门突破了记者们围追堵截的防线。
“周砚梨先生是吗?很感谢您的配合。”
周砚梨把扣在自己的头上的连衣帽摘了下来,轻轻向警方点头致意,而身旁的大飞不免担心周砚梨目前的状况没办法很好地同警方交流,便代替他直接向警方询问道:“请问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家砚梨出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