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梨抿了抿嘴,没有继续由着薄也将自己带走。
他现在的确想要跟孟允琛把一切谈清楚,至少在和公司签订协议前,他必须要在孟允琛这里为自己、为团队争取到更多的权益。
“小梨?”
薄也回头瞧了眼顿住脚步的周砚梨,攥在自己手里的细腕也使了几分力道,执意从自己手中挣脱。
“没事,我跟他谈谈。”
在两个人的注视中,周砚梨竟然直接调转了方向,朝着孟允琛的车子而去。
闻昭心下一慌,直接大喊道:“周砚梨,你不能上孟允琛的车!”
薄也也因为这句喊声回过神来,几步上前又一把拽住了周砚梨,试图改变他的心意:“小梨……”
“阿也,我很感动,你愿意为了我而放弃自己的梦想,但我不能这么自私,而且我也不想离开自己热爱的舞台,只有站在舞台上打架子鼓时,我才觉得自己是真正鲜活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我不愿意一辈子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我没有做错任何事。”周砚梨艰涩地滚了滚喉咙,将薄也的手轻轻地拉开,“有些话我必须跟孟允琛亲口讲清楚,不会耽误太久的,你先回酒店吧。”
车子漫无目的地在空旷的大道上行驶着,而周砚梨和孟允琛分别坐在后座位的两边,沉默了许久都没有开口。
身着一身藕粉色西装的孟允琛似乎并不着急,只是翘着二郎腿,微微歪了歪脑袋,一脸玩味地欣赏起周砚梨的冷脸,越看越喜欢。
周砚梨能觉察到脸上那道几乎想要将自己立刻吞入腹中的目光,面不改色地侧过头来,一本正经问道:“你能给farbenrach什么?”
孟允琛却是勾唇一笑,听上去极为真诚:“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
那言语中分明有一丝戏弄的味道,但周砚梨却并不以为意,直接便顺着孟允琛的话,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要你保证对farbenrach其他成员的公平性和自由,不可以限制成员的个人发展和个性,也不能为了利益而压榨任何成员,始终把成员们的身体健康和心理健康摆在首位。”
周砚梨说得认真,但孟允琛却笑得更开心了,停顿了半晌才调笑道:“砚梨啊,你以为我是什么慈善家吗?”
周砚梨回望着孟允琛含笑的眼睛,突然间,男人猛地压向自己,却保留了一段极限的安全距离。
孟允琛收敛起上扬的嘴角,眼神落在周砚梨漂亮的唇形上,滚了滚喉咙,然后才继续道:“我是商人,利益是根本。”
然而,还未等周砚梨开口谈判,孟允琛又突然轻笑一声,抬手捏住了周砚梨的下巴,话锋一转:“不过,只要是你提出来的要求,我就不会拒绝。”
周砚梨的身体本能地想睁开孟允琛的束缚,可孟允琛却加重了力道,用轻柔的语气威胁道:“别动,让我好好看看你。”
周砚梨没说话,身子已经抵在了车门上,有些咯得生疼。
孟允琛保持着那样的安全距离,并没有进一步举动,平静地开口道:“如果你不放心,今晚我们所谈及的所有条件,你都可以录音为证,到时候我会让人直接把这些内容全部写进合同里,直到你满意为止。”
他将自己的全部诚意坦诚给周砚梨,似乎是在等待周砚梨的回礼。
沉默了半晌后,周砚梨缓缓开了口:“那你的条件呢?”
两个人心知肚明,周砚梨这是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在明知故问。
孟允琛觉得他可爱,不由用拇指指腹来回摩挲着周砚梨下巴处的一小块嫩滑肌肤,轻笑道:“能让我心心念念十余年的,只有你啊。”
周砚梨微怔,印象里孟允琛跟柏望在商场上向来不对付,偶尔因为饭局或者某些活动不得已跟孟允琛打照面时,他的确会对自己有些暧昧不清的暗示,但周砚梨以为,那不过是孟允琛想要向柏望示威而已,而自己不过因为被标记为柏望的所属品,才会让孟允琛那样疯狂地想要占有、抢夺。
但从柏望死了之后,孟允琛所有更加明目张胆的示好就更加让周砚梨有些摸不着头脑。
于是,他索性借由这个机会,将自己的疑虑问了出来:“孟总,坦白讲,我并不记得我们之前有过什么交集,我也不明白孟总为什么偏偏要让我顺从。”
“别叫得那么生疏……”孟允琛松了手,却没有移开位置,就那样静静地注视着周砚梨,“称呼我允琛吧。”
但周砚梨没有在开口,只是在等待孟允琛的解释。
“砚梨啊,现在只有我能保护你。”
转机
周砚梨微蹙着眉头,瞧着孟允琛那副极为认真的模样,更加不解。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那艘游轮上——当然,那时候我不过是个刚成年高考落榜、想要创业又四处碰壁的混子,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每天去求大老板投资,但人家压根儿就瞧不上我,不过我不肯老老实实做个洗碗工或者搬运工,硬是追着那些个大老板的行踪,直接买通了工作人员潜入了那艘游艇,却撞破那飘荡在大海上的丑陋交易。”
在周砚梨震惊的瞳孔里,倒映出孟允琛极为平静的神色,孟允琛将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故事,对着那位痴想了十余年的男孩,娓娓道来:“当时的你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可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住你那张漂亮的脸庞和打起鼓来时那耀眼的光芒……我想,任谁都没办法将目光从你的身上移开,这也是你被那群人面兽心的大老板们盯上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