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里不由勾了勾嘴角,终于在周砚梨濒临崩溃的节点,放过了他已经红肿的唇瓣,得意的气息随之喷洒在周砚梨的嘴角,带着少年人的傲然,居高临下地欣赏着满脸涨红的周砚梨,连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此时都已经不可抑制的生理性反应而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汽,正可怜巴巴地望着柏里。
柏里情不自禁地低下来头,在周砚梨的眼睛上留下蜻蜓点水般的亲吻,与此同时,一只手已经灵活地解开了周砚梨的衬衣纽扣,露出大片白里透红的肌肤,他垂眸吻了上去,唇齿所到之处,立刻染上了一块明显的红痕,像是柏里在周砚梨的身上终于烙印下的某种所属的标记。
柏里的唇瓣极为滚烫,触碰在周砚梨那仍然有些冰冷的肌肤上,不禁让周砚梨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可柏里偏偏要周砚梨熟悉自己的温度、接纳自己的亲昵,于是,他又不由分说地在同样的地方留下了更重力道的吻痕。
周砚梨本以为自己的身体在经过柏望长达十年的玩弄之后,早就不会被任何轻易的挑逗引起如何敏感的反应,可在柏里一次又一次试探性的讨好和引诱下,他的身体竟然不自主地想要迎合。对于这样的变化,周砚梨不禁有些怨恨自己,他死死地摇住自己的下唇,不想发出任何对柏里来说可以称之为鼓励的声音。
然而,柏里似乎看出了周砚梨故意的克制,还以为是他因为对自己起了反应而害羞,不由埋在他的颈窝间,调笑道:“小妈,你在床上的任何模样我都见识过了,难道还有什么没能挖掘出来的更诱人的姿态吗?”
周砚梨顿时因为柏里的一句“小妈”而打了个冷颤,或许在柏里心里,这不过是个带着某种禁忌情趣的称呼,但这个称呼却时时刻刻提醒着周砚梨,他到底是以怎样的身份和立场,被迫承欢于柏里身下,甚至连自己的生理反应都在迎合他的入侵。
这对于周砚梨而言,无疑是一种耻辱和嘲弄。
更可悲的是,这样的耻辱还在继续,甚至一眼望不到尽头。
柏里似是从周砚梨那一下的颤栗中得到了激励,便更加卖力地在周砚梨的身上耕耘,期盼着从他情不自禁的反应中索要更多。
周砚梨没想到对于柏里这样一个正是血气方刚年纪的少年而言,居然有如此长久的忍耐力,两个人的欢爱顿时陷入了一场拉锯战,而比起时间的漫长,那不断被放大的满足感和充实感,才更让周砚梨觉得可怕——那是他在与柏望不清不楚的纠缠中,甚至利用各种各样的花式道具,都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对欲望的渴盼,他直至今晚才发觉,原来自己也是有欲望的。
在一片混沌之中,周砚梨已经被柏里扒了个干净,客厅的光线很昏暗,不足以让周砚梨看清柏里此时此刻的脸,这对于此时此刻实在无地自容的周砚梨而言,或许可以算得上是某种慰藉,所以,当柏里伸长了胳膊,企图越过筋疲力尽的周砚梨去开灯时,直接被周砚梨制止了。
周砚梨虚弱地抬起一只手,堪堪搭在柏里的小臂上,周砚梨的手掌心已经因为剧烈的运动而跟柏里的身体一样滚烫,透过肌肤的接触,更是在柏里的心底燃起了一把更为旺盛的火焰。
“别,别开灯……”
周砚梨的声音划破安静的客厅时,连他本人都惊讶于自己的嗓音竟然已经沙哑到如此地步,方才被压制在咽喉里的喘息全部暴露无遗,那支离破碎的音节听在周砚梨的耳朵里无疑成为一道催情剂。
虽然柏里放弃了打开刺眼顶灯的念头,但他还是将天花板那一圈暖光调至了最亮,他实在太想看清楚此时在自己身下混乱不堪的周砚梨了,没什么比亲眼所见更能让他觉得心满意足。
周砚梨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便挫败地将方才搭在柏里小臂上的手,垂在了自己额头上,试图掩耳盗铃般挡住自己的视线,仿佛当下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般的噩梦一样。
柏里越看周砚梨那副害羞的模样便越是喜欢,他也不再勉强周砚梨直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更为脸红耳热的场面。
柏里带着笑意一路从周砚梨的脖颈间吻至他精瘦的骨骼,舌尖顺着他的轮廓试探性地描摹着,然后直接吸吮着顶峰,那一瞬间,周砚梨的身子果不其然地本能抽搐了一下,然后如同火山爆发般,涌出了更多滚烫的岩浆,而柏里却丝毫不怕自己的唇齿被灼伤一般,逆着岩浆流动的方向一路向上,然后将那座喷薄的火山直接吞入自己的潮水之中。
“啊……”
周砚梨只觉得自己浑身仿佛有电流穿过一般酥麻,带着隐隐地快感,激起他一阵又一阵越发汹涌的浪潮,他终于不可抑制地在柏里的逗弄下发出暧昧不清的呻吟,成为柏里攻城略地的势头下最为满意的战利品。
“够了……柏里,够了……”
早就被柏里解放的双手下意识抵在柏里的额头上,试图推开仍然在吞吐的柏里,但柏里却笑着抬起头来,飞快地用沾满了周砚梨味道的舌头在周砚梨的手心里舔了一下,在再次埋下头之前,还不忘用言语戏弄着已经无力招架的周砚梨。
“可我觉得,小妈看起来还没有尽兴呢……”
周砚梨已经没力气再推开柏里,索性自暴自弃地任由柏里在自己身下胡闹,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柏里一次又一次抛向更高处的云端,随着身体本能的痉挛过后,周砚梨的眼角溢出几行滚烫的生理性眼泪,他张了张嘴巴,最终都没能发出任何声音。